张泱:“如此说来,也是那个厕鬼将大家伙儿用品全都丢进茅厕了。你可记得对方相貌气息?要是下次遇见,我非要扒了对方皮!”
毕恭:“对方浑身臭味,认不出,相貌的话,对方蒙着脸,看身高应该是个矮子。”
张泱:“……”
她有理由怀疑毕恭在指桑骂槐。
张泱看了看附近,没瞧见玉虬的名字。
“娇龙呢?她这几天也不在,我想她应该是担心你下落,也跟着跑出去了。她的伤势刚痊愈,万一碰上个棘手的,容易吃大亏。”
毕恭这次解释得认真许多:“没事,小爷与阿姊在路上顺利会合了,只是她脚程慢,让小爷先行一步,免得耽误时间,误了公事。如今也在赶来路上,要不了半天就见到。”
这话半真半假。
张泱闻言才放心下来,揶揄着道:“还好还好,还好敬之回来了,不然大家伙儿都怀疑丢东西的人是你呢。万幸你回来了,回头跟大家伙儿解释一番,他们不会不近人情。”
毕恭:“……”
解释一遍?
那就是再被恶心一遍,承认自己掉茅坑?
天杀的死矮子!
毕恭心里狠狠磨着后槽牙,行动上却要装出一副乖顺听命模样:“今日太迟了,不便打搅一众同僚好眠,待明日再与他们请罪。”
毕恭找借口偷溜,扭过脸就变了脸。
直到毕恭黄名在视线走远了,张泱这才咬着双唇,给葛周打了个手势。待葛周布好防听措施,张泱这才忍不住放肆大笑:“我的天,希旦,我就没听过这么敷衍的借口。”
敷衍程度堪比观察样本的“下次一定”。
毕恭真该照照镜子,脸臭得比茅坑更甚。
葛周也忍俊不禁。
这位新同僚脾气虽差,但人蛮有意思。
相较于来时的一路风波,回去的时候倒是平静许多。关嗣基本躲在船舱不肯出来,他上船第二天又出现严重的晕船反应,开始躲着人。其他人照旧,而张泱有了新乐子。
她发现钓鱼会让毕恭破防。
对方态度也在各种纠结中变得微妙起来。
起初毕恭还没认出张泱是张泱——因为她在离开狗国郡范围就弃用了被她取名为“富商独女限定”的捏脸与体型,改回了她常用的。即便是能让人返老还童的列星降戾,也不会一夜之间变化这么大。毕恭还是靠张泱身边的葛周认出她本人。想到蔡叔与蛟龙寨的兄弟姊妹,毕恭硬生生忍下那句“原来你不是死矮子”的话,而是故作平静地行礼问安。
张泱点头,收杆。
毕恭看了一眼那条鱼大小,分量不轻。
他还没打两个哈欠醒醒神呢,张泱又收杆了,这次他多看了两眼,假装在甲板上很忙碌的样子。张泱没搭理他,继续甩杆。不知何时,毕恭悄悄凑近,故作冷淡地指点。
“不放饵不行的,这条河的鱼都挑嘴。”
“为什么挑嘴?”
毕恭撇撇嘴:“人吃多吃撑了。”
像张泱这般不用鱼饵钓鱼的,钓上来两条都是瞎猫碰上死耗……子?毕恭又看着张泱第三次收杆,那条分量不轻的河鱼老老实实咬着鱼钩,死鱼眼还跟毕恭凑巧碰上了。
那眼神仿佛在嘲笑毕恭。
张泱:“它也不挑啊。”
毕恭嘴犟:“那只是特例。”
他从旁观再到不信邪弯腰低头观察,最后见鬼一般看着密密麻麻的木桶,有些怀疑人生:“你是不是在鱼钩上面抹了什么毒?还是这枚鱼钩此前勾过香味霸道的鱼饵了?”
“都没有。”
毕恭怀疑是这条河的鱼没脑子。
他不信邪跟船工借了鱼竿,想着自己这一手精妙绝伦的钓鱼技术,也能体验一回少有的爆护,心中美开了。然而这种情绪并未持续多久就被现实打脸,这条河的鱼挑嘴。
葛周揶揄:“特例都来咬主君鱼钩了。”
毕恭:“……”
张泱发现他肉眼可见地红温了。
看样子不管是哪个世界的钓鱼佬都一样。
玉虬并未如毕恭说的半天后来会合,众人本以为这就是毕恭又一次托词,但看到对方脸上不掩饰的焦虑,这才意识到事情可能有隐情。张泱道:“我让张大咕去找一找。”
两只鸟本来就一直暗中监视这对姐弟。
只是毕恭先回来,它也跟着回来,无法顾及玉虬那边。毕恭看到张大咕如此温顺,与张泱亲昵模样,心中隐约猜到自己逃跑路上隐约感觉到的窥视感怎么来了。思及此,不仅没有无法逃出五指山的愤怒,反而隐约有一点儿自得——他还以为张泱真不找人。
没想到也藏了后手。
张泱给张大咕喂食,关嗣与其沟通下令。
毕恭强忍着担心,要是自己这时候也出去,有些事情可就真的说不清了。好在,这种焦虑情绪没有持续太久,张大咕在第二日带回来消息,玉虬无恙。玉虬真正与张泱会合的时候,她身边还跟着一张风尘仆仆的熟面孔。张泱认识她,这不是彩蛋哥的右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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