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君念书烦躁且原形毕露的时候就喜欢问候此人上下祖宗十八代,后来也从主君亲信口中知道关嗣是个恶公,棒打鸳鸯,让主君与心爱之鸟相隔千里。如今又冷不丁提到此人,想来是前不久见过了。幕僚看看那只一脸凶相的鸟,再看看衣不蔽体在天上一路飞过来的主君,他做了个深呼吸,平复自己的情绪。
“我族中并无女子招赘关姓男子。”
青年道:“不可能,就是你族里的。”
见主君说得笃定,幕僚也不敢肯定:“此前九坎战乱,曾有数个旁支被迫迁徙去了别处。主君说的女子,或许就在这拨人中间。”
九坎地理位置不复杂,可它临近星海,作为沿海地区也是人族与海族星兽混居较多的地方。并非所有海兽都要经历化形雷劫才能拥有人形,少部分特殊海族在成年后就能短暂离开水,去陆地活动。因为种种原因,九坎一直不太平,直到青年及其族群出现。
九坎在青年手中,已有一家独大趋势。
这也让九坎安稳了不少。
一些混得不如意的张氏旁支会选择回迁,也有已经扎根的旁支选择在外谋生。据幕僚所知,目前族谱之上,还未曾出现哪个族人的伴侣叫关嗣音。幕僚道:“或可招揽?”
有这层姻亲关系,说服对方机会也大。
若能做到,也能圆了主君执念。
青年接过亲卫递来的衣裳随便披在肩上,吩咐:“你派人去打听打听,往天龠找。”
幕僚听到耳熟的词:“天龠?”
青年:“怎么了?”
幕僚笑道:“说来也巧,前两日不是传来斗国王室下令讨伐赵侪的消息?据说将赵侪气了个不轻,他震怒之下杀了不少侍奉下人。除了赵侪秦凰,还有一方势力很是惹眼。”
“是谁?”
“天龠张泱。”
青年:“……”
直觉告诉他,又是在天龠又是姓张的,应该就是这人。关嗣这人骨子里傲气,不会轻易臣服压制不住他的人:“我说他为什么不眼馋九坎三把手位置,合着吃上软饭了。”
张大咕用翅膀拍他头。
青年:“大咕儿,这是好话。人类吃饭都要生火加热,饭食要软乎乎才能咬得动。”
张大咕:“……”
“此人自称是九坎张氏旁支出身,不过我对她没有印象,翻过族谱也没找到名字。”如果张泱真是九坎张氏出身,她的名字肯定在族谱上。张氏旁支是在近几年逃的,不可能生出十八九岁的孩子,“也有可能是对方冒名。”
冒名顶替这件事情并不少见。
不过,这个手段只能在异地使用。
一旦碰见正儿八经的同族子弟,只看谈吐以及生活习惯就可能露馅儿,都等不到考察族谱族系之类的内容。冒名顶替这件事情一旦被坐实,舆论名声上可就臭不可闻了。
一个家族的名是所有族人共同打造的。
一个外人冒名顶替,招摇过市,借用先祖攒下的政治名声资产,损害的便是其他族人子弟利益。不仅张氏不肯答应,其他家族也会统一抵触,绝对不可能放开这个口子。
青年挑眉:“冒名?”
他紧接着想到了关嗣。
尽管青年跟张泱并无实际冲突,也无利益之争,但谁让对方沾上关嗣了呢?青年问幕僚:“你回去拿族谱,咱给关嗣音添个堵。”
哼,要是张泱知道自己的麻烦是关嗣带来的,肯定会迁怒关嗣。这俩关系差了,青年就开心了。他催促幕僚去办,不曾想幕僚还未踏出大门,便有幕僚的侍从急忙赶来。
“家长,家长,不好了!”
幕僚心头一跳:“什么不好了?”
“着、着火了!”侍从一路从老家赶来,路上差点跑死一匹马,这会儿还喘得上气不接下气,“祖祠着火了,火势大得控制不住。”
这个噩耗让幕僚感觉自己在听天书。
“什么祖祠着火!”
祖祠怎么可能着火!
张氏属于大姓氏,分散在整片大陆的各个角落。九坎张氏这一支是从最大的主支迁出来,繁衍至今。从血缘追溯,九坎这边的张氏全都有同一个祖先,祖祠也一直是九坎张氏主支照看,保证香火旺盛不断。逢年过节,幕僚还要带领族中耆老给祖宗祭拜呢。
结果——
祖祠毫无征兆被烧了?
“那日看守的人呢?怎没注意到火势!”
“火来得太突然。”
“祖祠哪来这么多引火之物?”没有引火之物,火势不可能蔓延这么快,刚说完,幕僚心中浮现一个更离谱又更恐怖的消息——为了保证祖祠安全,确实不会放引火之物。
但,族谱不在其列。
供奉在祖祠的族谱全是纸张书写,没用笨重廉价的书简。幕僚担心是供奉祖祠的烛火燎着了族谱,族谱作为引火之物引燃了整个祖祠!幕僚急得脑中一片混乱,忙向主君告假,回家处理家事了。祖祠被烧,他几乎能想象到整个九坎张氏沸腾大乱的画面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