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他则雷打不动地修炼《乙木养灵诀》,消化“凝碧丹”,修为稳步朝着炼气六层迈进。或许是参与了重要事务,心境开阔,加上丹药辅助,修炼速度比以往更快了几分。他对乙木生机的感悟也越发深刻,甚至开始尝试将这种对“生机”、“调和”的感悟,融入日常的文书工作与待人接物之中,使自己处理事务时更显沉稳周密,与人交流时也给人一种温和可信之感。
灵植园和百草堂的工作,他也没有放松。试行田在他的远程指导和孙小梅等人的精心照料下,成果斐然,几种新培育的灵植陆续成熟,送到百草堂后,得到了吴师叔的高度评价,认为其药性纯净稳定,更胜寻常。这也让苏澜在“实务”方面的能力,得到了更直观的体现。
时间在忙碌中飞逝,转眼一月过去。外门“选才备用”之事,在高层刻意控制下,并未大张旗鼓,但风声早已传开。初选名单经过数轮筛选、核查,已初步确定,约有三百余人,皆是外门各领域的佼佼者,修为从炼气六层到筑基后期不等。李贺果然名列其中。
这一日,苏澜正在竹舍中,协助刘沅师叔整理最终确定的初选名单,并起草一份给多宝道人的简要汇报。忽然,刘沅师叔腰间的传讯玉符微微一亮。
他拿起玉符,神识一扫,平静的脸上罕见地露出一丝凝重,随即对苏澜道:“苏澜,即刻收拾一下,随我去‘聚贤台’。”
“聚贤台?”苏澜一怔。那是金鳌岛上一处用于大型集会、庆典的露天高台,平日少有启用。
“多宝师兄法旨,初选名单已定,将召集所有入选弟子,于聚贤台宣告相关事宜,并由金灵师妹亲自训话。”刘沅师叔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你身为筹备记室,需在场记录。动作快些。”
“是!”苏澜心中一凛,知道关键时刻到了。他迅速将手头文书收好,跟随刘沅师叔走出竹舍。
两人驾起遁光(刘沅师叔带着苏澜),不多时便来到聚贤台。此刻,这座巨大的白石高台周围,已是人头攒动。三百余名经过初选的外门弟子,按照所属堂口区域,整齐列队于台下,鸦雀无声,但一张张年轻的脸上,都写满了紧张、期待、兴奋与不安。苏澜看到了站在前排的李贺,李贺也看到了他,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恍然与鼓励。
高台之上,多宝道人、金灵圣母、无当圣母、龟灵圣母等数位截教嫡传赫然在列,气息浩瀚,道韵天成。赵公明、云霄、琼霄、碧霄等内门翘楚也分立两侧。刘沅师叔带着苏澜,从侧面阶梯登上高台,在一处稍偏但视野良好的位置站定。苏澜能感觉到,无数道目光瞬间扫过自己这个陌生的、修为低微的年轻弟子,带着探究与疑惑,但他眼观鼻,鼻观心,只默默取出记录玉简和符笔,做好记录准备。
多宝道人上前一步,他面容古朴,气息渊深如海,目光平静地扫过台下众弟子。无需任何扩音法术,其声音便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种抚平躁动的力量:
“诸弟子。”
仅仅三个字,台下原本细微的骚动瞬间平息,所有人都屏息凝神。
“天地有变,劫运当头。我截教承盘古道统,有教无类,为万物截取一线生机。值此变局,教门需才,天地亦需才。今日召尔等前来,便是要告知尔等,经教中师长决议,将遴选一批忠诚可靠、通晓实务、可堪造就之弟子,予以重任,予以机缘。”
他顿了顿,继续道:“此任,非同寻常。此机,亦伴风险。教门将派遣尔等,赴天庭为新立之周天效力,协助昊天上帝,梳理阴阳,重定秩序,牧守一方。此非强征,全凭自愿。然,一旦应允,便需立下天道誓言,忠于职守,不负教门,亦不负己心。天庭非是逍遥之地,神位亦有职司之责。其中利弊,需尔等自行权衡。”
终于,在公开场合,明确说出了“赴天庭效力”!台下瞬间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和嗡嗡的议论声。尽管早有猜测,但被多宝道人亲口证实,冲击力依然巨大。
多宝道人抬手虚按,台下重归安静。“愿往者,留。不愿者,此刻可自行离去,回归本职,绝无怪罪,日后仍是截教弟子,教门一视同仁。”
话音落下,台下陷入了短暂的死寂。有人脸色变幻,眼神挣扎;有人面露决然,身形不动;也有人左顾右盼,似在观望。苏澜看到,李贺挺直了背脊,目光直视高台,没有丝毫退意。张诚和孙小梅不在名单中,此刻应该在灵植园,但苏澜能想象,若是他们在此,恐怕也会是留下的那一批。
片刻,有十几道身影,默默地、带着复杂神色,从队伍中走出,对着高台深深一躬,转身快步离去。没有人嘲笑,没有人阻拦。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
最终,留在台下的,仍有二百八十余人。
多宝道人微微颔首:“善。既留下,便需明尔等未来之责,守尔等应守之规。接下来一段时日,教门将对尔等进行集中教导、考察。内容包括天庭律例概要、周天职司常识、基本礼仪规制,以及针对尔等各自所长的实务深化。期间,亦有心性、应变、协作之考核。最终合格者,方有资格,受昊天上帝亲赐仙箓,以‘肉身成神’之仙官身份,入主天庭,为教门效力,为苍生谋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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