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叔,阐教与西昆仑林家此举,意在搅乱人心,阻我教谋划。”苏澜冷静分析道,“入选弟子刚刚定下,心志最易动摇。若任由谣言传播,轻则令入选者惶恐不安,质疑自身;重则可能引发内讧,让那些原本就不看好此事的同门,对教门决策产生疑虑。甚至可能影响到……昊天上帝对我教的观感。”
“老子岂能不知!”赵公明一拳砸在玉榻扶手上,砰然作响,“多宝师兄已下令,严密监控谣言来源,对教内胆敢传播、附和者,严惩不贷!但堵不如疏,这口恶气,老子咽不下!更担心那些兔崽子们……”他看向苏澜,眼中带着担忧,“你今日也看到了,那些留下的弟子,虽然现在斗志昂扬,可毕竟年轻,阅历浅,若听到这些污言秽语,难保不会多想。尤其是……你那同乡李贺,还有几个心思较重的,老子怕他们扛不住压力。”
苏澜明白了赵公明的担忧,也理解他为何急召自己。自己是此事最初的“建言者”,又全程参与了选拔筹备,对入选弟子的情况,尤其是像李贺这样与自己相熟、又心思活络的弟子,相对了解。赵公明是想听听自己的看法,或许,也希望自己能以某种方式,去安抚、稳定这些“仙官预备役”的心。
“师叔,谣言止于智者,更止于实绩。”苏澜思索片刻,缓缓道,“阐教与林家,此刻只能逞口舌之利,因为他们拿不出任何实质证据,也无力阻止我教与天庭的既定合作。关键在于,我们自己不能乱。依弟子浅见,当务之急有三。”
“哦?哪三件?快说!”赵公明眼睛一亮。
“其一,正名。需请多宝师伯或金灵师叔,尽快以教门名义,发布正式训示,阐明此次‘选才入天庭’之缘由、宗旨、与道祖法旨之契合,驳斥谣言,定调定性。言语需堂堂正正,彰显我截教‘有教无类、为天地立心’之气度,同时警告宵小,勿要搬弄是非。此为上策,可安大多数弟子之心。”
“嗯,多宝师兄已有此意,正在斟酌措辞。”赵公明点头。
“其二,固本。对入选弟子的教导与考察,需即刻、严格展开。用充实、有序、高标准的培训与考核,占据他们的时间与心神,让他们无暇他顾,并在过程中不断强化其使命感、荣誉感与对教门的归属感。同时,选拔过程中表现尤其优异、心志坚定者,可适当予以褒奖、提前赋予些许职责,树立榜样,形成正向激励。如此,谣言自无隙可入。”
“有道理!用实事填满他们的脑子!”赵公明抚掌。
“其三,清源。”苏澜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对教内胆敢传谣、信谣、甚至借机生事者,尤其是那些与西昆仑林家等外界势力有所勾连的,必须施以雷霆手段,严惩不贷,以儆效尤。此事可由戒律堂暗中查访,刘沅师叔从旁协助。外门鱼龙混杂,难免有吃里扒外、或被收买蛊惑之徒。唯有内部肃清,方能一致对外。至于那林家……”他顿了顿,“弟子与那林风有私怨,此人气量狭小,睚眦必报。此次谣言,恐与他脱不了干系。师叔可提醒多宝师伯,对此等背后捣鬼、损我教誉之举,我教虽不便直接对林家如何,但也绝不能听之任之。或可在合适场合,对其予以警告,甚至……稍作惩戒。”
赵公明听得连连点头,眼中的烦躁怒火渐渐被冷静与锐利取代。他看着苏澜,仿佛重新认识了这个年轻弟子。在如此突发的危机面前,能迅速理清头绪,提出层次分明、切实可行的应对策略,这份沉着与谋略,已远超其年龄与修为。
“好!好!好小子!”赵公明用力拍了拍苏澜的肩膀,这次力道轻了许多,带着赞许,“你这三条,条条在理,正合老子与多宝师兄所想!看来让你参与筹备,真是没看错人!你放心,正名、固本、清源,一样都不会少!那林家小子,还有那些背后嚼舌根的,一个都跑不了!至于安抚入选弟子之事……”他沉吟道,“你心思细,又与其中几人相熟。明日起,你可多留意他们动向,尤其是李贺。若察觉有人心神不稳,可适当以同门之谊加以开解,但注意分寸,莫要泄露机要,也莫要让人觉得是教门派你监视。此事,你可便宜行事。”
“弟子明白,定当谨慎。”苏澜应下。这正合他意,既能近距离观察、影响这批“种子”,又能进一步巩固与李贺等人的关系。
“嗯。此事你心中有数便好。回去歇着吧,明日还有得忙。”赵公明挥挥手,神色已恢复了大半的沉稳,只是眼中那抹厉色,显示他绝不会轻易放过造谣生事者。
苏澜行礼告退。走出明霞洞,夜风更冷,但苏澜心中却一片火热,又带着冰冷的战意。封神大劫的阴影下,第一场没有硝烟的舆论战,已经打响。而他,已身处其中。
接下来的日子,金鳌岛表面依旧按部就班地进行着“仙官预备役”的集中教导,暗地里却波澜暗涌。
多宝道人很快以截教掌教大师兄的名义,发布了一道措辞严厉、义正辞严的“辟谣正名”法旨,张贴于外门各处要地,并由各堂口管事向弟子宣读。法旨明确阐述了选拔弟子入天庭协助治理,是截教践行“有教无类、截取生机”教义、顺应天道、辅助昊天上帝的正道之举,痛斥“些许心怀叵测、不明天道之徒”的污蔑诋毁,并要求所有截教弟子明辨是非,专心道业,不得以讹传讹,违者严惩。这道法旨如同一颗定心丸,让大多数惶惑的弟子安下心来,也让那些入选者挺直了腰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