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之前的遇袭经历,苏澜行进更加谨慎。他将“草木感应术”与自身筑基中期的神识结合,感知范围维持在二十丈左右,重点探查那些容易隐藏埋伏的地形和气息异常的植物。同时,他也开始有意识地调动一丝息壤印记的戊土地气,感知脚下大地深处的微弱脉动,这不仅能帮他避开某些潜藏地下的危险,偶尔还能“听”到远处大型生物移动或水流、地穴的声响,提前规避。
如此又行了一日一夜,其间避开了数波成群的毒虫妖蝠,绕过了两处弥漫着粉色毒瘴的沼泽,终于接近了玉简中标注的“黑风涧”。
还未真正抵达,便已能感受到此处环境的恶劣。前方是一条深不见底、两侧峭壁如刀削斧劈的巨大山涧,涧中常年刮着一种诡异的黑色罡风,发出如同万鬼呜咽般的凄厉声响,故名“黑风涧”。罡风中夹杂着碎石、枯枝,以及浓郁的阴煞之气,寻常炼气修士若被卷入,顷刻间便会骨肉成泥。即便是筑基修士,也需全力运转法力护体,方能勉强抵御。
而苏澜的目标——那片曾遭雷火焚毁又顽强重生的古木林,据玉简记载,便位于黑风涧中段,靠近一侧峭壁底部一处相对背风的凹陷地带。
苏澜站在涧边,感受着那扑面而来的阴冷罡风与刺耳的尖啸,眉头微皱。此地环境比他预想的还要糟糕。不过,既然有雷击木存在的可能,再难也需一探。
他先服下一枚辟瘴丹,又取出一张金刚符拍在身上,体表泛起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接着,他运转功法,土木法力在周身形成一层青黄交杂的护体灵光,其中戊土之力厚重,最能抵御罡风侵蚀。准备妥当,他看准一处罡风稍弱的区域,纵身一跃,如同轻盈的雨燕,顺着峭壁向下滑翔。
一入涧中,立刻感到压力倍增。黑色罡风如同无数冰冷的小刀,不断切割、冲刷着护体灵光,发出嗤嗤声响。更麻烦的是,风中夹杂的阴煞之气无孔不入,试图侵蚀神魂,令人心烦意乱。苏澜谨守心神,将法力源源不断注入护体灵光,同时以“乙木养灵诀”的生机道韵滋养自身,对抗那股阴冷。
他小心翼翼地在狂乱的罡风中稳住身形,贴着陡峭湿滑的岩壁,一点点向下挪移。偶尔有被罡风卷起的磨盘大石呼啸而过,他需及时闪避,惊险万分。向下潜行了约莫百丈,罡风威力稍减,但阴煞之气更浓,空气湿冷刺骨。
又下降数十丈,眼前豁然开朗。只见涧底一侧,果然有一片颇为广阔的区域,背靠着巨大的山体凹陷,形成了一片相对避风的地带。这片土地上,矗立着数百棵形态狰狞的焦黑古木!这些古木大多主干焦黑,树皮开裂,仿佛被烈焰反复炙烤过,许多枝桠断裂,形态扭曲。但在那焦黑的躯干之上,竟又顽强地抽出了一些新绿的嫩芽,甚至在少数几株古木的顶端,还稀稀拉拉地挂着几片残存的、边缘焦卷的叶片,散发着一种劫后余生、不屈不挠的生机。
雷火焚毁,又逢罡风阴煞侵蚀,还能枯木逢春,此等树木,其本质必然非凡,或许真有经历过天雷击打而残存者。
苏澜心中一喜,落在这片古木林边缘。脚踏实地,立刻感觉到此处土壤也与别处不同,焦黑中带着奇异的硬结感,隐约有微弱的雷火气息与阴煞之气混杂。他收敛气息,手持青藤鞭,缓步走入林中。
“草木感应术”在此地受到极大干扰,那些古木本身的气息就十分混乱驳杂,死气、雷火残气、阴煞、微弱的生机交织在一起,难以分辨。苏澜只能依靠肉眼观察和玉简中描述的特征,逐一排查。
他来到一株格外粗壮、主干上布满螺旋状焦痕的古木前。此木高约十丈,三人合抱,焦黑的树皮上隐隐有暗红色的纹路,仿佛尚未冷却的熔岩。苏澜伸手触摸,指尖传来一丝微弱的麻痹感和灼热感,确实残留有雷火之气。但他仔细感应,却发现这雷火之气过于暴烈杂乱,缺乏那一线“纯阳雷性”与“不灭生机”的精纯感,更像是被寻常地火或阴雷波及所致,并非理想的天雷反复击打而不死之木。
摇摇头,苏澜走向下一株。一连查看了七八株,情况大同小异。要么雷火气息驳杂,要么生机近乎断绝,不符合“雷击木”的要求。
“看来,这片古木林虽遭雷火,但可能并非每次都是天雷直击,或是雷火威力不足,未能淬炼出真正的雷击木……”苏澜心中思忖,略感失望。若此地没有,便只能去更危险的“落雷崖”或“万毒沼”碰运气了。
就在他准备离开,去往林中更深处最后查看一圈时,怀中那枚来自雷彪的、刻画着雷霆符文的“巡察使”临时令牌,忽然毫无征兆地微微发热起来!同时,他敏锐地感知到,林中深处,靠近峭壁根部的方向,隐约传来一丝极其微弱、却异常精纯凝练的雷霆波动!那波动与他手中令牌的雷霆符文,似乎产生了某种共鸣!
“有戏!”苏澜精神一振,立刻循着感应,小心翼翼地向林中深处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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