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祖母,是我疏忽了,对不住!”
钱锐意识到自己的失误,立刻低下了头,恭敬地向钱氏认错。
钱氏淡淡的笑着,“谈不上对不住、对得住的。我也是随口一说,锐哥儿不嫌我烦就好!”
钱锐眸光微凝,姑祖母的意思是,这事儿还没完?
他的一句“对不住”,并不能让姑祖母安心,让这一切恢复如常?
钱锐当在意某件事的时候,脑子转得还是非常快的。
几乎是瞬息间,他就明白了钱氏的意思——
我要的是你接下来怎么做,而不是听你怎么说?
“对不住”有什么用?
道歉痛快,可就是不改,岂不可笑?
“姑祖母羞煞小子了。您愿意说教,是您的慈爱,更是小子的福气!”
钱锐将姿态放得更低,语气愈发的恭敬:“您的提点,我感激还来不及,又岂会嫌弃?”
钱锐没有再说抱歉的话,他会用实际行动,向姑祖母以及苏家证明他的心意。
“不嫌弃就好!”
钱锐猜得没错,钱氏现在对钱锐就是一种观望的态度。
她都已经提醒了,若钱锐日后还不能改正,那他也就不配成为她的孙女婿。
她家阿拾,值得世上最好的儿郎!
……
苏鹤延完全不在意自家祖母要跟钱锐说些什么,她兴冲冲的进了松院。
两进的小院,她无比熟悉。
因着她身体不好,她的奴婢、仆妇等都要随时待命。
二十几个人,排班轮值,值守的人,除了近身伺候完,暂时用不到的,也要在院子里候着。
苏鹤延不是个黑心的周扒皮,对于自己人,她还是非常照顾的。
松院第一进的屋舍,都是安排给诸多仆从的。
丫鬟、嬷嬷还有侍卫等,全都有属于自己的房间。
或许不如家里宽敞,却也不会太逼仄。
一应吃穿用度等,除了苏家公中规定的份例,还有苏鹤延的补贴。
苏鹤延病弱,任性乖张,看似不好伺候,实则她身边的人都无比忠心。
抛开主仆的尊卑不提,亦有苏鹤延足够大方的缘故。
她,确实难伺候,可也真给钱啊!
另外,苏鹤延在苏家足够受宠。
从伯爷、伯夫人,到几位少爷、少奶奶,全都非常疼爱苏鹤延。
说句“爱屋及乌”不太合适,但苏鹤延身边的奴婢,得到苏家其他主子打赏的机会都格外多。
本就待遇好,还能有体面。苏家的奴婢们,都想方设法的挤进松院当差。
第二进的院子,就是专属于苏鹤延的空间了。
三间正房,中间是堂屋,东侧里间是卧房,卧房里还隔了一间净房。
西侧则是书房,咳咳,虽然苏鹤延不读书,但她喜欢看话本子啊。
小时候,也用练字来打发时间。
所以,一整面墙的书架上,有用来装门面的四书五经等圣人经典,亦有坊间最新、最受欢迎的话本子,还有诸多书法大家的字帖。
两间东厢房已经改建成了暖房,朝南的墙是用玻璃制成的,地下、墙,都加了火龙。
卧房与暖房相连,中间还有一道门。
苏鹤延可以随意地在两个所在活动,冬季里,两处也都保持着让苏鹤延舒适的温度。
西厢房则放了一些杂物,算是苏鹤延的库房之一。
“……唔,要加一个小厨房,还有弄个健身房……”
苏鹤延扶着丹参的胳膊,将身体的重量,一大半都转移到了丹参身上。
她站在二进的院子里,一双波光潋滟的桃花眼,四处逡巡着。
脑子里,已经开始勾勒改建的图纸:“第一进的‘员工宿舍’不能动,我的病虽然好了,身子却还是弱的,还需要随时有人看护。”
苏鹤延的目光从第一进的院子挪开,然后飘向了西厢房:“唔,这个杂物间,倒是可以改建一二。”
苏鹤延作为苏家的小富婆,从小就有诸多长辈、亲友送给她的礼物,以及产业。
且不说一箱箱的金银珠宝、古玩玉器,单单是那些产业,每年也会有丰厚的分红。
苏鹤延全都命人换成金银,堆满箱子,放到了库房里。
是的,苏鹤延有自己专门的库房,就在她松院的后罩房,足足三大间。
“库房里,好像还有空间,可以把那些杂物都放进去!”
苏鹤延身体不好,似乎像个甩手掌柜,把事务全都交给奴婢们打理。
但,她对自己的产业,还是非常了解的。
她只是分得清轻重,她不会事必躬亲,而是制定好规章制度,选派好人选,然后只重点监控某几个人——账册、库房,以及监管。
严格按照制度,责任明确,赏罚分明。
当然,最重要的一点,还是家里人的宠溺。
个人能力 家人支持,苏鹤延哪怕长年卧病,连活着都艰难,却还是把整个松院都拢在手里。
她的诸多产业,也都经营良好,完全没有刁奴欺主的情况。
苏鹤延本人呢,根本不必投入太大的精力,就能完美掌控着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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