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突如其来的阴凉声音,叶珩骇了一跳,吓得手中的书本差点掉落。
他回过头去,瞧见一脸不屑的裴宴修,心里疑惑不已。
叶珩开口问:“这位郎君,你是来找谁的?”
按理说,这是纪知韵的私宅,难不成他是来找纪知韵的?
叶珩想通后,很是善解人意地对裴宴修说:“郎君是找纪娘子的吗?”
见裴宴修面色微沉,他脸上挂着客气而不失礼貌的淡淡微笑,上前几步来到裴宴修面前。
“真是不好意思,我是暂住在此的人,并不知晓纪娘子行踪。”叶珩解释道。
裴宴修一直以审视的目光,自上而下,从左至右,将叶珩看得清清楚楚。
叶珩浑身不自在,耳朵跟着心一块热起来。
“这位郎君,您为何一言不发?”
他鲜少被人如此审视打量,总觉得心里头有只蚂蚁在爬,令他难受得紧。
裴宴修轻咳一声,视若无人般,径直走向屋内的椅子上,一手搭在扶手,另一手指了指另一旁的椅子。
“请坐。”他说,一副主人家的姿态,“没有好茶水招待,兄台见谅。”
叶珩疑惑不已。
他究竟是什么人?
“郎君。”叶珩坐下,“请问您是何人,与纪娘子有何关系?”
“我嘛。”裴宴修抿唇浅笑,抬眼望向叶珩,眼神当中有挑衅也有得意,告诉他自己与纪知韵的关系:“我是纪知韵姨母家的表哥,裴宴修。”
叶珩叉手行礼,很是客气:“原来是裴郎君。”
他并不知晓裴宴修是何许人也。
不过他知道纪知韵的身份,既然是她姨母家的表哥,那肯定是非富即贵。
汴梁寸土是金,随处可见权臣贵族或是高官之子,叶珩已经不甚惊讶了。
裴宴修补充一句,“也是她的未婚夫婿。”
叶珩瞪大眼睛,恍然大悟。
他好像明白了。
刚刚裴宴修那斜眼看他的警惕眼神,很显然是把他当做情敌来对待。
也难怪裴宴修能够找到纪知韵名下的私宅。
他着急忙慌解释,“裴郎君,你误会了,我是租赁纪娘子房屋的,与纪娘子不过几面之缘,并不相熟。”
“此话当真?”裴宴修问。
“千真万确!”叶珩毫不犹豫回答。
霎时间,尴尬神色漫入裴宴修眼中,为了掩饰尴尬,他刻意垂眸,藏匿自己情绪。
裴宴修偏头,不去看叶珩。
叶珩一时间也找不出话来聊。
屋内瞬间变得安安静静,连苍蝇飞过去的声音都能听到。
叶珩迫于无奈,打破了这片宁静。
“裴郎君,你此次前来,是有要事与纪娘子说吗?”
裴宴修沉默不答。
他好似叶珩的来历,“你是何许人也,怎么租赁到纪三娘的宅子了?”
叶珩郑重介绍自己的身份。
裴宴修听罢颔首,“果真是个书生,到现在手里还拿着书本。”
叶珩视线下移,才发现那本书一直攥在他的手心。
他站起身走向书桌,把书本放桌案上收好,说:“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读书能够改变我一生命运。”
也能助他完成此生夙愿。
有些私事,不便说与外人听,叶珩没有多嘴一提。
裴宴修是个武将,不过裴家私塾亦请了当时有名的学究大儒讲课,他跟着学究学到了许多知识,很是赞同叶珩所言。
叶珩话音刚落,紧接着屋外传来一声急促的步伐,是纪知韵带着碧桃和绛珠走了进来。
她身后还跟着别的女使,女使手上端着各色布匹与干粮。
“叶郎君。”纪知韵高声喊。
绛珠推门,纪知韵走了进来,笑着朝内说道:“我给你买了些许布匹,你可以找城里的裁缝裁制衣裳,我见你衣服上都有一块补……”
“丁”字还未说出口,纪知韵就看到悠哉悠哉坐在椅子上喝茶的裴宴修。
她沉下脸色,不悦问:“裴逸贤,你怎么在这里?”
裴宴修放下茶盏,叶珩能够租赁房屋,他就不能在这里喝杯热茶吗?
他仰着头,理所当然地问:“我不能出现在这里吗?”
叶珩察觉到他们二人微妙的关系,捏着泛黄的衣角,刚好抚摸到上面的补丁。
那是他临行前,母亲熬夜给他缝制的衣服,虽然是间壁富商家的旧衣,但面料极好,改一改又是一件新衣。
他很爱惜这件衣服。
不是因为摸起来柔软的面料,以及被富商穿过的财气,而是因为里面的一针一线包含了母亲对他的爱。
新衣是好,可永远比不过母亲缝制的补丁。
“多谢纪娘子关心。”叶珩看都没看布料一眼,言辞委婉:“眼下正值暑热,衣服要穿得单薄,新缝制的衣裳工艺好,却不不如穿久了的合身。”
得到明确的拒绝,纪知韵没有再劝叶珩收下。
她看了看身后女使端着的粮食。
“那我送你一些吃食,你应该会收下吧?”
女使闻言上前一步。
“无功不受禄。”叶珩颇为不好意思,“恕在下不能接受小娘子送来的粮食。”
“怎么?”纪知韵听罢,扬唇笑了笑,“你是怕我在里面下毒吗?”
裴宴修淡淡道:“极有可能。”
纪知韵飞过去一记眼刀。
裴宴修瞥眼叶珩,没说话。
叶珩整张脸都变得红温。
“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想为自己刚才的话解释。
纪知韵道:“既然不是这个意思,那就收下吧,谁叫你救过我一命。”
裴宴修听到后面一句,顿时站直了身子,三步并两步走到纪知韵面前。
他眼中飞快闪过一丝关切,而后又是疑惑和震惊。
“你出了大事,怎么不同我说一声呢?”
好歹他是她的未婚夫!
即便她心里头不愿意承认。
纪知韵懒得搭理裴宴修,只同叶珩说话,“叶郎君,你有什么难处,一定要和我说,我会尽我所能帮助你。”
叶珩还未回应,裴宴修就抓住纪知韵手腕,把她打横抱起,直接将她带了出来。
突然被抱起来,整个人身子几近悬空,纪知韵很是茫然。
待醒过神后,她就来到了院子内,看着神情复杂的裴宴修,肚子里憋了一肚子火气。
“你将我带出来做什么?”纪知韵懊恼,“我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同叶子谦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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