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收回目光,不再理会身后的追兵,咬着牙,一步步朝着山顶爬去。
山路陡峭湿滑,积雪没到膝盖,每爬一步,都牵扯着全身的伤口,疼得她浑身发抖。
她不知道爬了多久,直到远处的云雾中,隐约出现一道白衣身影,她才终于停下脚步,不敢再继续靠近。
峰顶之上,奕苍一身白衣,盘膝而坐,双目紧闭,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白雾,与这冰天雪地融为一体,宛如谪仙临世,神圣而不可侵犯。
任未央体内透支寿命激发的灵光彻底耗尽,木灵根再次沉寂,身体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直直倒了下去。
她知道,奕苍不会杀她。
更知道,无极宗的人,无论是谁,都不敢在奕苍面前动她分毫。
她终于……安全了。
意识沉入黑暗的前一秒,她这样想着。
就在她倒下的瞬间,峰顶的奕苍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平静得如同深海、辽阔得如同山川的眼眸,无喜无悲,无爱无恨,只有包容万物的悲悯,让人在这双眼睛面前,瞬间想起神爱世人四个字。
他平等地看待世间众生,万物生死皆有定数,从不轻易干预。
奕苍看了她一眼,便再次闭上了眼睛,继续沉浸在自己的修行之中,仿佛雪地里那个濒死的少女,不过是一粒无关紧要的尘埃。
……
不知过了多久。
任未央的意识陷入一片混沌的恍惚之中。
她仿佛置身于一片灰蒙蒙的天地,四周雾气弥漫,看不清前路,也望不到归途。但空气中萦绕的浓郁魔气,却清晰地告诉她——这里是魔渊!
她不是已经在牧云峰的雪地里昏迷了吗?怎么会突然出现在魔渊?
没等她想明白,灰雾之中,一道高大的身影缓缓走来。
那人头戴草编斗笠,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线条冷硬的下颌。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麻衣,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腰间挂着一个破旧的酒葫芦,步伐沉稳,带着一种莫名的威压。
“谁!”任未央瞬间警惕起来,下意识地握紧手中的断刀,缓缓后退。
可那人仿佛没有看到她一般,径直走到一片空地上,取下腰间的酒葫芦,仰头灌了一大口,随后猛地抽出一物,竟是他自身的脊骨!
白骨森然,却在他手中瞬间化为一柄古朴的长刀,刀身之上,萦绕着浓郁的魔气与磅礴的灵力,气势骇人。
下一秒,他挥刀而斩!
任未央瞬间瞪大眼睛,目光死死盯着那柄骨刀,再也无法移开。
那是什么样的刀法啊!
一劈一砍,皆蕴含着崩云断海之势; 一挥一落,都携带着开天辟地之威; 每一个动作,都仿佛蕴含着天地至理,一刀既出,风云变色,魔气翻腾。
这……这难道是真正的仙人之法?
不,是魔主之威!
就在这时,一阵沉闷的“咚、咚、咚”声响起,如同远古擂鼓,在这片灰蒙蒙的天地间回荡。
鼓声越来越响,越来越近,每一声都重重敲击在她的心脏上,震得她气血翻涌,肺腑生疼,仿佛下一秒就要被这鼓声震碎五脏六腑。
任未央心中警铃大作,满脑子都是疑惑。
眼前这人是谁?
为何会以脊骨为刀?
这神秘的擂鼓声又来自何方?
这里到底是不是真正的魔渊?
没等她想明白,那鼓声已然近在咫尺,震得她耳膜生疼,意识都开始涣散。
“噗——”
一口鲜血从她口中喷出,任未央猛地睁开了眼睛。
她茫然地环顾四周,练刀的神秘人不见了,沉闷的擂鼓声也消失了。
视线渐渐清晰,她才发现,自己依旧躺在牧云峰的雪地里,半个身子都被积雪埋住,手中依旧死死攥着那柄锈迹斑斑的断刀。
任未央猛地转头,又呕出两口黑血,胸口的剧痛让她忍不住蜷缩起来。
之前的一切,难道只是一场梦?
她只记得昏迷之前,心中满是复仇的执念。
不对……不是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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