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界的境界壁垒,如同天堑,越阶战斗本就难如登天,哪怕只是一个小境界的差距,都需要逆天的天赋和底牌才能弥补。
而金丹与元婴,更是云泥之别,那是质的飞跃,任未央想以金丹中期的修为,迎战刚进阶的元婴修士,在所有人看来,都是自不量力,甚至是自取灭亡。
可任未央依旧盘膝而坐,神色淡然,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青衣男子本就早已达到金丹圆满的巅峰,只是为了今日的计划,强行压制着修为,此刻一旦放开压制,周身的灵力便如火山般爆发开来,浓郁的灵气在演武场上翻涌,形成一道道肉眼可见的灵力漩涡。
他本以为任未央会趁他进阶时偷袭,故而一直警惕着,可等了许久,身后都没有半点动静,回头望去,只见任未央安静地坐在那里,仿佛一尊入定的雕像。
青衣男子心中的疑惑更甚,却也不敢多想,抓紧一切时间,冲击元婴境。
任未央看似闭目养神,实则早已沉浸在自己的刀域之中。
她消耗的灵力,借着木灵根的自愈与生机之力,早已恢复至巅峰,此刻的她,心无旁骛,唯有刀意,在她的周身缓缓流转,哪怕外界的灵力翻涌得再剧烈,也无法打破她的心境。
半个时辰,转瞬即逝。
演武场上的灵气波动达到了顶峰,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响起,青衣男子周身的灵力漩涡骤然收缩,尽数涌入他的体内。他猛地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道精光,周身的气息已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元婴期,成了!
金丹与元婴,从来都不是一个量级。
这不仅仅是修为实力的大幅度提升,更是生命层次的蜕变。
凝结元婴,便是将自身的神魂与修为精华凝聚成婴,藏于丹田之内,哪怕肉身被毁,只要元婴能够逃出,便可以夺舍重生,相当于多了一条性命。
而元婴期修士,最可怕的地方,并非灵力的强横,而是神魂攻击。
修仙者的肉身,可以修炼金身,可以穿戴防御法衣,可以用符箓法宝加持,可神魂,却是天生脆弱,难以修炼,更难以防御。
元婴期以下的修士,神魂尚未觉醒,如同提线木偶一般,毫无自主意识,若是神魂受到重创,轻则痴傻癫狂,重则神魂俱灭,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
任未央也缓缓睁开了眼,抬眸看向青衣男子,一股近乎实质的威压,朝着她扑面而来。
那是元婴修士对金丹修士的绝对压制,是上位者对下位者的蔑视与碾压,仿佛一座大山,重重地压在她的心头,让她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换做任何时候,任未央都会毫不犹豫地转身就逃。
她从来都不是不怕死的莽夫,相反,她很惜命,对于那些没有绝对把握,又毫无意义的战斗,她向来都会避其锋芒,保存实力。
可今日不同。
这场生死战,是她自己求来的,这份极致的压力,也是她梦寐以求的。
唯有置之死地,方能后生;唯有直面这等绝境,她的刀域,才能真正的成型。
任未央缓缓站起身,握紧了手中的问天剑,红衣在威压的吹拂下,猎猎作响,可她的身姿,却依旧挺拔,没有半分弯曲。
青衣男子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他不想拖延太久,夜长梦多,谁也不知道战天宗会不会出尔反尔,更怕任未央还有什么隐藏的底牌,他要速战速决,以绝对的修为,将她碾压致死。
元婴期修士,对低阶修士最致命的杀招,莫过于神魂攻击。
青衣男子没有丝毫犹豫,心念一动,丹田之内的元婴便破体而出。
那是一个与他一模一样的迷你小人,周身裹着淡淡的灵光,速度极快,瞬间便朝着任未央的识海冲去。
在元婴出窍的同时,他还抬手一挥,一团散发着腐臭气息的黑褐色泥土,朝着任未央飞去,那是他耗费多年心血培养的腐灵土,专克各种领域之力,落在任未央的刀域上,便开始疯狂地腐蚀起来。
场下的修士们,只见任未央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双眼失去了往日的光彩,变得空洞无神,如同被施了定身术一般。
所有人都心中了然,任未央,完了。
金丹中期的修士,神魂尚未觉醒,面对元婴修士的神魂攻击,根本毫无还手之力,连躲避的资格都没有。
他们看不到任未央识海中的景象,却能预见最后的结果,神魂俱灭,身死道消。
穆寒舟坐在前排,周身的灵力已然蓄势待发,指节因为用力已经握得发白,面色愁眉不展,若不是答应了任未央,他此刻早已冲上去,将青衣男子碎尸万段。
陆修文也收起了往日的温和,眉头紧蹙,眼中满是担忧,规则之力在他周身悄然流转,随时准备出手。
燕江与三师兄四师兄等几位师兄站在一起,神色担忧,目光死死地盯着演武场上的任未央,心中的担忧如同潮水般翻涌。
风铃儿原本也吓得小脸发白,手紧紧攥着衣角,可她的目光无意间扫过演武场的角落,看到了那个小小的身影,那是任归正安静地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颗灵果,慢条斯理地吃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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