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洛珑的眼神严正沉静。
裴月清的手一颤,连忙松开,这个样子太像皇后娘娘了,他有些胆怯。
他低下头,眼神游移:“我的意思是……你神情太像皇后,皇帝对你一直别有用心,你不要给他机会。”
洛珑轻轻点头:“我明白了。”
两人僵了片刻,似乎知道对方在想什么,又都在猜测对方究竟在想什么。
洛珑抿抿唇,去耳房沐浴。
外面没动静,洛珑一边撩水一边想,要不然直接问,把话说清楚了反而轻松自在,心无旁骛。
不过,若是裴月清真的明说认出自己……
这皇后和大臣的身份,一会又要睡在一起,算怎么回事呢?
洛珑皱眉叹了口气,罢了,装糊涂吧。
她收拾好,穿上寝衣,擦着头发出了屋,看到裴月清坐在椅子上,已经开始翻看医术,查找那两味药,长发垂在素白长衫上,侧颜俊美如仙品。
洛珑暗自咬了咬唇,自己以前也没觉得他这么好看。
如今算是起心动念吗?
她赶紧进了卧房,熄灭床头灯,上床后,拉开被子,硬生生合上眼。
不多时,她听见轻轻脚步声,心口又是一跳,睁开眼转头看到裴月清走过来。
裴月清赶紧定住脚,轻声问:“你衣服上有血迹,你受伤了吗?”
洛珑眼眸微转,那是萧玄凤的。
“不是我的血……皇帝手臂受伤了,弄到我衣服上的。”
她忽然不想把她和萧玄凤的事说得那么清楚。
又等了片刻,脚步声才走出去,她转头看了看,裴月清又坐回椅子,低头翻书。
洛珑看着身侧的枕头,散发淡淡的木兰香,她又往墙的一侧靠了靠,不能再靠了,本来就是单人床榻,再躲就爬到墙上了。
她翻了身,看着外间烛灯下那个清冷俊秀的身影,心里咚咚如擂鼓。
若是他要对自己做什么,自己要不要把身份说清楚再进行,否则万一以后知道了,会不会很尴尬?
这样睡在一起,难保哪一天不会越界,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胡乱想着……竟然睡着了。
刺眼晨光唤醒她,起身一看,旁边的枕头和被辱没有动,明显昨晚那人没有来睡,看来是查找了一夜。
她起身来到书桌前,看到书中夹着那两张药方。
她思虑片刻抽出来,赫然看到亮出药方上圈出来红字,写着——
有毒。
洛珑瞳孔骤缩。
祖父真的是被毒死的!
洛珑眉心紧蹙,怪不得父母那样讳言莫深地样子,可见知道祖父死得有蹊跷,祖父那遗言,不让洛家的女孩进宫……
所以祖父的死和后宫有关。
二十年前,当初那位皇后生了“怪胎”,被打入冷宫,太后入主中宫,祖父给杀灭口。
整个后宫,能将内阁大学士置于死地的,都有谁?
她又想起裴月清说的“狸猫换太子”……
看来,问题出在那个“怪胎”上。
许婕妤的嬷嬷死了,知道当年实情的人恐怕再没有了,因为年代太过久远,连萧玄凤也才三岁,能有什么记忆。
洛珑忽然想起,靖王今年二十八,二十年前,他虽然只是个七、八岁的孩子,也知道很多事,并且还是祖父的学生。
她想着去靖王府,又觉得唐突,毕竟去洛府不起眼,若是去王府,很多人的耳目都会知道,这样会对裴月清不利。
过午,洛珑用完午膳,在花园里溜达,小容跑过来,低声说:
“夫人,靖王府的人送信。”
洛珑一愣。
还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她回到书房,让下人们退下,阖上门,轻轻拆开精致带着香味的信札。
洛珑本来抱着平和的心态去看,无非是对裴月清说一些客套话,没想到看完后,额头的汗都出来了。
靖王隐晦地说:修改官员的晋升标准,会捅到上面,太过显眼。
洛珑忽地站起身,一把将信揉成一团,想撕了,觉得不放心,来回踱了几圈。
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裴月清!
当年她摄政的时候,裴月清对她说过,若是官员的晋升标准变化,意味着朝堂的结构要发生变化,就会有告官会上下其手。
他这是自己有想法。
皇家对“谋反”二字视若洪水猛兽,当年恭亲王谋反,兵败后满门抄斩,连三岁稚童都没留下,血流成河。
连裴月清自己都受了牵连,虽然自己力保他出狱,但是他养父全家早就屈打成招死于狱中。
这个裴月清,怎么这么顽固。
他这辈子认定的人,认定的事,什么都拉不回来,原来自己真的想接纳他,和他重新开始生活,生儿育女,也是躲避萧玄凤的好办法。
没想到他来这一出。
心里对自己的身前念念不忘,行动上也是身体力行,竟然要谋反,今晚一定把身份这层纸戳破,命令他住手。
索性靖王看在自己前身的面子上包庇他,弄不好被萧玄凤的耳目发现,连靖王也连累了。
这股气一直憋到日暮,裴月清回来了。
洛珑在椅子上正襟危坐,静等着他进来,对他兴师问罪。
裴月清轻轻推门进屋,小心翼翼寻找洛珑身影,一眼看到她正瞪着自己。
“……怎么了?”他问。
洛珑差点脱口而出:跪下!
她感觉自己又回到摄政的时候,赶紧平缓了一下心情,转换了一下身份,咽了咽喉咙,缓声说:
“这个你解释一下。”
她将那封信递给裴月清。
裴月清接过来,一看,明显是揉皱了又展开的,疑惑看了洛珑一看,扫视信的内容。
看完后,他神色未变:“我和靖王讨论国事,这有什么?”
洛珑看他不老实,看了一眼门外,压低声音说:“你别唬我,提出这一项改制的,分明是图谋不轨。”
裴月清眼眸微闪,看着她问:“此话怎讲?”
洛珑眨眨眸子说:“我听说书人说的,改制就是企图拉拢官员,这是谋反的第一步。”
裴月清抿唇一笑,撩袍坐在旁边椅子上,嗓音低柔:“有道理,只不过,这一项改制不是我提出的,是王尚书提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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