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杀意,不带任何人类的情感,从十三个方向,同时锁定在了墨行川身上。
没有怒吼,没有宣言,只有武器破开空气的,尖锐的呼啸声。
最先攻到的是兵部赵将军,他曾是沙场宿将,此刻却沦为太后最锋利的刀。他手中的佩刀,划出一道没有温度的弧线,直取墨行川的脖颈。
墨行川脚尖点地,身体向后疾退,长剑横在胸前,“当”的一声,架住了这致命的一刀。
巨大的力道从剑身传来,震得他虎口发麻。
他看进赵将军的眼睛,那里面空无一物,只有绝对的、执行命令的死寂。
不等他喘息,吏部张尚书那淬了毒的匕首,如同毒蛇吐信,从一个诡异的角度,刺向他的肋下。
他拧腰,旋身,用剑脊磕开匕首。
另一边,一个文官抡起断裂的椅腿,带着风声,猛地砸向他的后脑。
墨行川头也不回,反手一剑,剑尖精准地点在椅腿上,将其荡开。
他被困住了。
十三具没有痛觉、不懂恐惧、只知杀戮的傀儡,将他死死地围在中央。
他们曾经是同僚,是朝堂上争论国是的伙伴或对手。
此刻,他们是他的送葬人。
“墨行川!”
温言发出一声嘶哑的喊叫。
她想冲过去,但那无形的精神威压像一座山,死死地压在她的身上。
每动一步,她的脑海就像被无数钢针穿刺,眼前发黑,双腿发软。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看着墨行川在那片由刀光剑影组成的、绝望的囚笼中,浴血搏杀。
他的官服,被划开了一道又一道口子。
“当!”
墨行川再次格开一把长刀,借力后退,脊背重重撞在一根盘龙金柱上。
一口气没喘上来,胸口一闷。
一个破绽。
足以致命的破绽。
三把武器,从三个方向,同时刺向他的胸膛、腹部和咽喉。
躲不开了。
墨行川看着那三点越来越近的寒芒,眼中没有恐惧,只有不甘。
他还有未竟的事。
他答应过她,要一起看一个清明的天下。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瞬间。
异变陡生。
一直站在温言身旁,像一尊雕像般一动不动的靖王,突然动了。
他的动作,僵硬,迟缓,像是刚刚学会走路的孩童。
高台之上,永宁公主看到这一幕,嘴角露出一丝残忍的微笑。
她以为,靖王终于被她完全控制,要上去,给予墨行川最后一击。
靖王一步一步,走向那片杀戮的中心。
他的眼神,依旧空洞。
他的脸上,依旧麻木。
但,没有人看到,在他宽大的王袍之下,他的双手,正死死地握成拳,指甲因为过度用力,深深地嵌入了掌心,流出血来。
他离战圈越来越近。
五步。
三步。
一步。
他走到了兵部赵将军的身后。
赵将军没有理他,他的任务,只有杀死墨行川。
就是现在!
靖王那空洞的眼神中,猛然爆发出一团亮得惊人的、属于人类自己的光彩!
那是决绝,是悔恨,是最后的、疯狂的救赎!
他没有去攻击任何人。
他张开双臂,用尽全身的力气,将自己当成了一颗攻城的巨石,用自己的身体,狠狠地撞向了赵将军和另外两名正在围攻墨行川的傀儡!
“砰——!”
沉闷的、血肉与钢铁碰撞的声音。
这突如其来的一撞,超出了永宁公主的控制。
十三人组成的杀阵,第一次,出现了一丝凝滞和混乱。
赵将军等人被撞得一个趔趄,攻向墨行川的杀招,慢了半拍。
就是这半拍!
靖王用尽最后的力气,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既是对自己也是对世界的怒吼:
“墨行川!动手——!”
吼声未落。
他已经张开双臂,用自己的胸膛,主动迎向了那三把因为惯性,没能完全收住的兵器。
一把刀,从他的后背刺入,前胸透出。
一把剑,贯穿了他的腹部。
一把匕首,没入了他的心脏。
鲜血,喷涌而出。
染红了他明黄色的王袍。
染红了这片金碧辉煌的宫殿。
他没有倒下。
他用生命的最后一丝力气,死死地、像铁钳一样,抱住了他面前的那三名傀儡大臣。
用自己的身体,为墨行川清开了一条路。
一条通往龙椅的、笔直的、用生命和鲜血铺就的路。
他缓缓回头,看向温言。
那个他爱过,也亲手伤害过的女子。
他的嘴角,扯出一个解脱的、带着歉意的微笑。
然后,身体一软,轰然倒地。
气绝身亡。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墨行川看着倒在血泊中的靖王,看着那条用生命换来的通路,双目瞬间赤红。
滔天的愤怒和悲怆,冲垮了所有的理智。
他没有丝毫犹豫。
抓住这用死亡换来的,唯一的机会。
“啊——!”
他仰天发出一声悲愤至极的咆哮。
身体化作一道离弦之箭,越过靖王的尸体,穿过那道缺口,手中长剑,挽起一团复仇的烈焰,人剑合一。
直冲向高台之上,那个已经因为这意外的背叛,而脸色剧变、陷入呆滞的永宁公主!
目标——
她身后的龙椅!
阵法的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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