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芙听的毛骨悚然。

在她看来，但凡生了灵识，能够自控有自己的想法，会口吐人言，那它/她/他，就是个人！就有独立的人格，就该得到最起码得尊重！

她这个想法，在修仙界或许有点匪夷所思，毕竟就算是灵剑，在绝大部分人的眼里，都只是器物，是个法器，完全谈不上什么人格之类。

包括灵剑自己，也是这般觉得的。

这没有任何问题。

就好比，御兽宗把灵兽当坐骑，当战斗伙伴，虽有感情但也只是如此，必要时牺牲灵兽是常理。

卫芙并不准备跟个疯子似的，宣扬自己的观点，当个奇葩圣母。甚至她自己也是入乡随俗，有了龙行，踩着它到处飞。

可问题是，那是妖啊！

他们有自己的宗门，无论是待遇还是其他，都跟寻常修仙者没有任何区别的妖啊！

更何况，那人还是妖王！

卫芙定了定神，看着卫三爷沉声道：“你不觉得，这是不对的么？”

卫三爷倒是坦然：“自然是不对的，若是对的，又怎会不敢让人知晓？可是芙儿……”

卫三爷看着她：“无论是在哪儿，无论是在什么时候，这世间的阴暗，都远超你想象。”

“但不代表着，我要同流合污，成为其中的一员。”

卫芙看着他道：“我明确的拒绝你，你若因此要杀我，我没有话说。”

卫三爷闻言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看着她笑了：“你觉得，我就很喜欢卫家么？虽然我受卫家供养才有今日，但我也被操控着，而且这事儿是个隐患，如不能平安解决，迟早卫家会覆灭。”

“最关键的问题，这事儿也并非卫家所愿，而是听令行事，不得不为之！人人都知晓，玄天老祖天下无敌，哪怕是渡劫末期的几人联手都未必能杀的了他。”

“可却没人知道，真正的妖王才是最恐怖的那个。你知道卫家家主，为何不是实力为尊么？因为最有实力的，都在控制着妖王！而且卫家的实力，有自己的一套评断标准。”

卫芙皱了眉：“你同我说这些，到底是为何？”

卫三爷深深叹了口气：“我来之前，原先想的是，你既然能为了加入玄天宗而做出那等事，必然是个唯利是图的，我许以重利，你肯定会答应随我回去，与沉家联姻。”

“可在知晓天罚与你的实力，包括与你接触之后，我突然改了想法，或许，我们父女可以联手，拔掉卫家的隐患。我之所以忌惮六公主，不是别的，而是因为她是皇室派来监督卫家的人！”

卫芙看着他，没说话。

原主这便宜爹，就像个黑帮家里出来的纨绔，享受着家里供给，虽然受了点限制也牺牲了点东西，但吊儿郎当过着也没什么。

现在家主死了，他心思就活络了起来，想要摆脱这种控制，甚至是解决掉隐患，摆脱皇室控制，洗白上岸。

但这种事儿，怎么可能容易？脱几层皮，都未必能做得到。

“请注意用词，第一，我没认你，我们不是父女。”

卫芙淡淡开口道：“第二，我不愿意同你联手。第三，你想做什么就自己去做，别拉我下水。你有我的本命灯，只需将本命灯一亮，无需我也能为你增加筹码。”

“这就当是，你当时唯一的善念，所给的报酬。除此之外，没有别的了。”

卫芙是真的不想跟他聊了，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

她还是个金丹期的宝宝呢，对上这种大乘期的老头，压根没有任何胜算。

可卫三爷显然不打算放过她，开口道：“这事儿你没有办法完全避开的。妖王被困了那么多年，对卫家这能力已经恨之入骨，你是卫家之女的事儿已经不是秘密。”

“一旦妖王能重获自由，你觉得他会怎么做？”

卫芙身子一僵，怒瞪着他。

这还用说么？

卫家这个能力对妖族来说，就是个巨大的灾难。且不说私仇，就冲着这个能力，她若是妖王，也会杀尽卫家所有血脉，一个不留！

卫三爷一脸无辜：“往好处想，你现在知道了，万一真有什么，好歹也死的明明白白。”

卫芙嘴角抽了抽：“我是不是还得谢谢你？”

卫三爷轻咳一声：“理论上来说，是的。”

卫芙：……

她终于体会到，萧倓被她说的无语，是个什么感受了。

卫芙没好气的道：“你们就不能控到我死，或者我飞升么？我应该很快的！”

卫三爷又露出了一副无辜的表情：“理论上来说，是有可能的。但现在的问题是，卫家子嗣艰难，你看到了我这一代，也就你这么一个，其他人也没比我好多少。”

活该！

这是报应！

卫芙轻哼了一声：“那又如何，你刚刚到大乘期，少说还有三四千年的寿命，足够我飞升了。”

“关键是，一个人控不住啊！”

卫三爷开口道：“你知道，为何卫家子嗣艰难，却没有保你么？除了不愿得罪六公主与皇室之外，更重要的是，天赋低的子嗣，对卫家而言，压根无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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