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深这话一出，封宁下意识又看向那颗黑色心脏。

祸斗的灵魂力量被她剥离之后，那东西依旧悬在那里，虽然跳动得比之前慢了很多，但并没有彻底停下。

墙壁上那些咒纹暗了些，仍然有一部分细微光亮连在心脏上。

像是某种残留的血管，还没完全断干净。

封宁问道：“查到什么了？”

江深那边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显然也不是轻松查出来的。

“这东西太诡异了，资料库里没有完全对应的记录。我查了一圈，没查到明确档案，只在一些民间传说里看到过类似内容。”

封宁眉梢微动，“什么传说？”

江深道：“国外的一些传说。”

封宁抬眼看向尼克。

江深像是知道尼克也在旁边，继续道：“尼克先生不是也参与这次行动了吗？他那边说不定听过类似说法。”

尼克听见自己的名字，朝封宁看过来。

封宁把通讯调成外放，“江深说你可能听过这类东西的传说。”

尼克没有马上回答，视线落到那颗黑色心脏上。

这东西的存在感实在太强。

哪怕祸斗已经被封宁塞进阴玉里，房间里那股阴暗灼热的气息也没有完全散去。

封宁问江深：“所以这心脏，是某种法器？”

江深停顿片刻，“或者应该说，是魂器。”

封宁眸色微凝，“魂器？”

“对。”江深道，“从那些传说里的描述来看，这类东西能承载灵魂力量，有些甚至还能滋养、壮大灵魂力量。”

封宁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阴玉。

阴玉也能稳住灵体，但那是阴玉本身材料特殊，再加上她的血。

而眼前这颗黑色心脏，显然不只是稳住祸斗这么简单。

它能承载祸斗的灵魂力量，还能通过烬留下的规则咒纹，把外界夺来的力量转换进来。

这就不是普通阴玉能做到的事了。

封宁转头问尼克：“你听过吗？”

尼克思索片刻，“如果按照魂器这个说法，我倒是的确听过一些民间传说。”

杜长河忍不住问：“靠谱吗？”

尼克笑了一下，“不好说。”

他看向那颗心脏，语气认真了些，“民间传说这种东西，很多都是口口相传，几百年、上千年流传下来，早就不知道变了多少版本。真假难辨，只能先听听，不能直接当结论。”

封宁点头，“先说来听听。”

尼克道：“在一些传说里，远古神只陨落之后，他们的躯壳散落在世间，会变成各种神奇的法器。”

他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

“但有些残躯比较特殊，能容纳灵魂，也能滋养灵魂，所以又被称为魂器。”

封宁有些诧异，“远古神只？”

这个说法一出来，连杜长河脸色都变了些。

倒不是害怕，而是听起来太大了。

他们刚刚才把祸斗从里面薅出来，结果现在说这颗黑色心脏可能和远古神只残躯有关。

这感觉就像是刚从臭水沟里捞出个东西，转头有人告诉你，这可能是什么上古遗产。

违和得厉害。

尼克看出封宁的表情，解释道：“你们华国不是也有类似传说吗？”

封宁：“嗯？”

尼克道：“盘古开天地，双目为日月，血液为河流，骨骼为山川。”

封宁反应过来。

尼克继续道：“还有你们古籍里说的，‘有神十人，名曰女娲之肠，化为神，处栗广之野，横道而处’。”

杜长河愣了愣，“你连这个都知道？”

尼克笑道：“我以前为了挖角，学过很多。”

封宁瞥他，“又来了。”

尼克马上改口，“为了交流，文化交流。”

杜长河：“……”

这改口速度也是很熟练了。

不过尼克这么一说，封宁倒是理解了他的意思。

在很多传说体系里，远古神只本身就不只是一个具体生物。

他们陨落之后，身体化作天地万物，或者残躯演化为某种特殊存在，并不稀奇。

只是理解归理解。

封宁再看那颗黑色心脏时，目光还是复杂了不少。

这东西被祸斗依附过，又被烬的规则咒纹接上过，还被钟杳用来吸取各种异端力量。

现在再加上一层疑似远古神只残躯的身份。

怎么看都不像是能随随便便打包带走的东西。

封宁问通讯那头的江深：“那查出来这是什么远古神只陨落后留下的残躯了吗？”

江深那头安静了几秒。

然后他很诚实地说道：“没有。”

封宁：“……”

江深道：“头儿，这已经很难查了。你发过来的照片本来就不算特别清楚，我只能先从外形和功能描述上做比对。”

封宁：“所以现在只是推测它可能是魂器？”

“对。”江深道，“更准确地说，是疑似魂器，且具备承载灵魂、转化力量的能力。”

封宁看着那些残破垂落的黑色筋膜，跟烂窗帘布似的，“那现在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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