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迟屿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面前摆着几瓶酒瓶。

他已经喝了三罐，但脑子里还是清醒得很。

浴室的门突然开了。

孙青禾走出来，头发湿漉漉的，她依旧还是如往常一般，不把宋迟屿放在眼里，只是裹着浴巾拿着手机从他身边走过，而后径直朝卧室走去。

“青禾。”

宋迟屿毫无意外的叫住了她。

孙青禾随之停下脚步，但是没有回头。

“你就没什么要跟我解释的吗？”

孙青禾沉默了几秒，然后继续往卧室走。

“我问你话呢！”

宋迟屿随之站起来，声音里带着酒气。

“你今天去茶歇室干什么？你跟我哥到底有怎么回事？你最起码应该和我解释清楚！”

听闻此言，孙青禾终于回过头来。

她的眼神变得异常冰冷，变得宋迟屿一时压抑，看着孙青禾，就像在看陌生人一样。

“你想听什么？”

孙青禾紧着问。

这一刻，宋迟屿彻底愣住了。

“你想听我说你哥欺负我了？”

她又冷笑道。

“还是想听我勾引他了？”

“你......”

“宋迟屿，”她打断他，“我累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可以吗？”

话落，她走进卧室，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宋迟屿站在原地，手里攥着啤酒罐，直至攥到变形，他的心里也跟着扭曲起来。

他不知道自己该相信谁。

但他知道，今晚他睡不着了。

-

宋迟屿在客厅里整整坐了一夜。

酒喝完了，烟抽光了。

窗外的天也已经从黑变成灰，又从灰变亮。

他靠在沙发上，眼睛盯着天花板，眼睛里乱糟糟的，什么都想，又什么都想不明白。

这期间孙青禾出来过一次，她已经换了一身丝质的睡袍，头发披散着，脸上干干净净的，她没化妆，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漂亮。

她出来倒了一杯水，还是全程一句话都没说。

“青禾。”

宋迟屿又一次叫住她。

这一次，孙青禾往前走了一步，站在茶几旁边，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昏暗的灯光从她背后照过来，她的脸隐在阴影里，看不清任何表情。

“宋迟屿。”

她忽而叫他的名字。

“你要是信我，你就不会问这么多。”

“可你要是不信我，我就说什么都没有用。”

“可是......”

听闻此言，宋迟屿站起身来，整个人有些踉跄。

“你让我怎么相信你？”

“你约我哥去那种地方。”

“你穿成那样，你们俩......”

“我们俩怎么了？你家的茶歇室算什么地方？我们两个去不得吗？”

“还是说你看见什么了？你看见我们怎么样了？”

孙青禾几乎一直在逼问宋迟屿。

他看见什么了？

他看见他哥站在那儿，看见孙青禾衣衫不整，看见茶几歪了。

可是他好像确实没看见他们做了什么。

“我没看见......”他说，“可是......”

“可是什么？”

孙青禾忽而变得咄咄逼人起来。

“可是你心里已经给我定了罪，对不对？”

“你觉得我就是那种女人，你觉得我会勾引你哥，你觉得我跟你在一起就是为了进你们宋家的门，我就是那种脚踩两条船，攀附权贵的人？！”

宋迟屿被她逼得往后退了一步。

“我没有......”

“你有。”

孙青禾开始死死盯着宋迟屿的眼睛。

“从你站在门口看到我们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给我定了罪，你不相信我，但是你相信你哥，可你哥说什么了？他什么都没说就走了......”

“他连解释都懒得解释！”

宋迟屿突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孙青禾又看了他几秒，她突然笑了，那笑容不由得让人看着心里发凉。

“宋迟屿，你知道我最烦你什么吗？”

“我最烦的就是你这幅样子，明明不相信我，又不敢承认，明明想骂街，却要一直这样憋着！你不觉得自己很窝囊吗？！”

话落，孙青禾看着宋迟屿渐渐变红的眼睛，转身走进卧室。

宋迟屿一个人站在客厅里，站在满地酒瓶和烟头中间，站在霓虹灯一闪一闪的光影里。

他站了很久。

直到早上七点，宋迟屿的手机响了，竟然是行政部的周雯打来的。

“喂？”

电话那头传来周雯的声音。

宋迟屿应了一声，只听电话那头又道。

“宋迟屿，今天有个活动，你得来公司一趟。”

周雯的声音始终是那副公事公办的调调。

虽然她也不是不知道宋迟屿是宋总的亲弟弟，但是在她这，从来就没有走后门一说。

工作才是正道，相信宋总也不会不愿意让自己的弟弟历练一场。

“下午两点，市场部那边有个会，需要行政部出个人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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