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坛奉他为神，朝里大臣见了他也得客客气气。

可这老头怪得很，收徒比挑女婿还挑剔，十数年就点头收了一个。

祁明曜，就是那个唯一被他亲自敲门找上门、塞进书房的人。

坊间早传开了。

崔老这是把命脉都押在他身上了。

“实话说，我闭关太急，根本没顾上准备东西。自己画的嘛，总觉得不够分量……加了师父这行字，好歹添点喜气，哄伯母开心一笑。”

他利落地把画卷好，双手稳稳递过去。

“您别嫌弃。”

“喜欢，特别喜欢！明曜啊，你这份心意，比什么都贵重。”

谢侯夫人脸上总算绽开今天第一个真笑脸。

她一扭头，看见闺女还在椅子上发呆，赶紧招手。

“云萱，快过来！”

“啊？哦……”

谢云萱从祁明曜进门那一刻起，眼睛就没离开过他。

她坐在紫檀木圈椅里，手指紧紧捏着膝上的裙褶，指节微微泛白。

冷不丁被点名，她猛地起身，脚下一滑，差点被桌腿绊个趔趄。

“娘！”

“云萱，这位是你明曜哥哥。明曜，这是云萱，我跟你谢伯父失散多年的小闺女，以后常走动。”

谢侯夫人侧身让出半步。

“云萱妹妹好。”

祁明曜拱手作揖，动作干净利落。

“我、我……”

谢云萱就算再迟钝，也看出来这位哥哥不是寻常人。

她慌得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左手捏着右手手指，右手又去扯左袖，结结巴巴弯下腰。

“见、见过明曜哥……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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