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飞成没想到她真的同意换，把26号签拿到手，眼底的窃喜都要冒出来。
晋级的有三十个人，听组委会的意思是要分成两组同时进行考试，这和去年的规则差不多。
刘飞成在心里头算了笔账，这签一换，他能多两个小时的准备时间！
就是临时抱佛脚也够用了！
想到这，他是真心实意的想感激顾晓曼了。
多亏了她，自己有了这两个小时，这回肯定能拿到好名次！
刘飞成跟打了鸡血似的，连声谢谢都没有，就跑到一边开始练习。
顾晓曼无所谓地走到候考区坐下，刚要闭目养神，身后就传来一道轻轻的女声：“同学，你怎么跟他换签呀？”
她转头，看见一个扎着马尾的女生，脸上带着几分担忧。
“什么意思？”不明白对方是什么意思，顾晓曼皱了皱眉，“主办方不允许私下换签？”
她是看没人让他们登记所抽的签号，才答应和刘飞成换的。
女生闻言摇了摇头：“哦，换签没事，组委会不管这个。”
“那你刚刚的意思是？”顾晓曼是真有点疑惑了。
看她还是一无所知的模样，女生有些怜悯地看着她，指了指角落里的刘飞成，压低声音。
“你应该不知道，号码越往后，准备时间越长。那个人是竞赛场上的老油条了，他肯定是见你号码在末尾，故意找你换的！”
顾晓曼听她说完，心里那点莫名的违和感瞬间有了答案。
她就说刘飞成跟她换完号码之后，怎么得意成那样。
“他之前就有过不少骚操作。”
女生继续说道，语气里满是不齿，“上次竞赛，他就想跟人换口试顺序，结果人家不答应，他就到处说人家是靠作弊才过的关，人品特别不好。”
女生说着，又担忧地看了顾晓曼一眼：“你是不是被他欺负了，才不得不跟他换签的？要是这样，你可以跟组委会说，他们会管的。”
“谢谢你提醒我。”顾晓曼笑了笑，轻声安抚，“我没有被欺负，是我自己想提前考完离开，正好他想换，我就答应了。”
她根本没把这点小事放在心上，刘飞成这点小心思，在她眼里实在不值一提。
再说了，她一个成年人再怎么也不会被一个高中生欺负了。
不过是不想跟他计较，而自己也有所图罢了。
女生闻言，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不好意思啊，我误会了。”
“没事，你也是好心。”顾晓曼摆了摆手。
女生很不好意思地跟她挥挥手，随即悄声后退回原来的位置。
顾晓曼注意到她衣服上别的号码牌，十三号，不前不后，一个很讨巧的位置。
回到自己的角落后，女生就开始小声地练习。
顾晓曼原本只是想看看竞争对手们的实力如何，在听到她的自我介绍时，忍不住皱了皱眉。
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提醒：“打扰一下，你刚刚那句话里的单词，重音应该在第二个元音。”
女生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连忙跟着读了几遍：“……这样对吗？”
“对，这次准了。”顾晓曼笑着点头，顿了顿，又道:“还有这句话的语法，也有点小问题。”
她不吝指教，女生也听的认真，跟着反复练习几回，说的越来越流利。
她抬起头，眼睛明亮：“姐姐，太谢谢你了！我总把这几个词的发音搞错，刚才还在担心口试的时候出问题呢。你发音这么标准，肯定能拿好成绩！”
“你也加油，放宽心，正常发挥就好。”顾晓曼鼓励道。
女生用力点头，抱着本子走到一旁，这次再背诵时，声音明显自信了许多。
顾晓曼看着她认真练习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
殊不知刘飞成把刚才那一幕全都看在眼里。
这时，工作人员开始叫号：“请3号考生顾晓曼，到1号口试室准备。”
顾晓曼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便跟在了引领员身后。
她脸上没有丝毫紧张，这让偷偷观察她的刘飞成心里莫名地升起一丝不安，但很快又被他压了下去。
肯定是装的，等会儿看她怎么出丑！
1号口试室里坐着三位考官，都是头发花白的老教授，眼神锐利而严肃。
顾晓曼走进来，礼貌地鞠了一躬：“考官好。”
“请坐。”中间的老教授点了点头，递过来一张打印着短文的纸，“先朗读这篇短文，注意语音语调。”
顾晓曼接过纸张，快速浏览了一遍。
短文是关于环境保护的，篇幅不长，词汇也都很基础。
她深吸一口气，开口朗读起来。
她的发音标准而流畅，三位考官对视一眼，眼里都露出了几分赞许的神色。
其中一位更是直接叫停，用外语问道:“你对最近的xx事件有什么感想？”
顾晓曼一愣，这就进入下一题了？
连个思考时间都没有，不过她反应很快，边构思边回答。
几个考官听的频频点头。
不用猜得分，都知道自己这关是过了，顾晓曼礼貌地鞠躬道别，转身走出了口试室。
刚走到门口，就撞见了正准备进去的刘飞成。
刘飞成见她出来，立刻装作关心的样子问道：“怎么样？口试难不难？考官都问了些什么？”
心里却在等着看她的笑话。
顾晓曼不怎么想搭理他，淡淡道：“还好，不难。”
说完，便径直离开了，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刘飞成看着她的背影，撇了撇嘴，心里暗骂“装模作样”，然后深吸一口气，走进了口试室。
考官之一似乎是认得他，看了眼他的名字：“你就是刘飞成？”
刘飞成心中一喜，以为对方眼熟他，就要攀交情：“考官您认识我？我……”
话未说完就被打断：“好了，开始抽题吧。”
刘飞成看着对方忽然沉下来的脸色，心里忽然有种不详的预感。
他是什么时候得罪对方了吗？
心里惴惴不安，口试结果自然一塌糊涂。
三位考官一言难尽地看着他，刘飞成一看到手的分数，心瞬间坠入谷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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