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执吗?纠纷吗?”
草野政宗闭上眼睛回想。
“这么说的话,我们设计部的人曾经因为阳花日化公司的项目起过争执。”
“我知道。”千石社长敲打着办公桌,“是那个新来的实习生和唯一的正式女员工,对吧?是叫佐佐木心音和山本阳菜,这两个名字吧?”
“因为阳花日化公司的项目起过争执是?”
“其实清水社长相中的那份设计稿,是实习生山本阳菜设计的,被佐佐木心音剽窃占了去。”
“所以那天的会议上.......”话说到这里,神林淮子猛地顿住,“不对,当初清水社长点名要看佐佐木的设计稿时,她不是拿出了一份完全不一样的吗?”
“两份都是她设计的。”草野政宗开口说道,“其实以金盏花为主题的那份才是佐佐木心音要求她设计的,另一份是山本阳菜准备的个人作品,没想到被佐佐木盯上,占为己有了。”
“怎么这样?”神林淮子捂住嘴巴。
“我明白了,除此之外还有其他事吗?”千石社长素来老谋深算,什么风浪都见过,他神色淡定地开口问道。
“没了。设计部的人相处还是挺融洽的,经常互相请咖啡甜点,还一起聚餐。如果想要找出凶手的话还有别的需要调查的不是吗。”
草野政宗一副沮丧的样子说。
“你说说看。”
“办公楼一楼的安防摄像机,如果犯人是对面办公楼三楼设计部的员工,肯定会拍到她不对劲的样子。犯人是把电击器藏在包里带到公司的,不是吗?”
“原来如此。可是凶手不一定是当天把枪拿来的吧,也有一开始就藏在办公室里的可能性。”
“不,这个可能性不存在。”草野摇头。“山本阳菜从昨天一早就请假了,没有时间,也没有机会隐藏电击枪。”
“我明白了,那么我们去确认一下摄像机拍到的画面吧。”
千石社长点了点头,对自己的秘书使了个眼色。
千石社长走向办公桌,打开了笔记本电脑的电源。
摄像头拍摄的影像,是以一个小时为单位自动进行分组保存的设计。社长专用的电脑进行检索的话,随时可以确认拍摄的画面。
千石社长用管理身份登录以后,从纵向排列的影像里,选择了今天上午上午八点的文件。显示器显示出来,斜上方拍摄的办公楼一楼门口画面开始播放。
早晨柔和的阳光下,办公楼的情况和平时完全一样。快速播放看到,八点十分过了以后,员工们开始有人进入办公楼。
“不愧是设计部,真勤快。”
几乎所有设计部的员工都赶在八点半之前进了楼,八点四十五分到九点间好像是员工通过最多的时间段,三个人紧紧盯着电脑屏幕,生怕漏过任何一个人影。
“正好六名设计部的员工呢。”
神林淮子掐指一算。
“果然还是设计部办公室里少了一个人。”千石社长看着显示器说。
“没有看到可疑的人啊。”
“我也是,大家看起来都很正常。”
草野政宗点头。即使他们用快进看了九点到现在的画面,也没有发现有可疑人员进入B座办公楼一楼大门。
神林淮子看了看钟,指针已经走过了十一点三十分。下午年终大会开始只有不到一个半小时了。
“社长先生,这个电脑里有设计部所有员工的联系方式吗?”草野突然问道。
“我手机里有。”神林说着就从西装内袋里摸出手机,翻出设计部员工的联络名单递了过去。
草野政宗指尖沾着薄汗,指尖划过屏幕一个个名字,最后停在了山本阳菜的联系方式上,指节轻轻敲了两下屏幕。
“我们好像忘了什么?”
“什么事?”
“不知道。总觉得哪儿有违和感。”
“啊,对了,是请假的事。
山本阳菜从昨天早上就请假了,她请假的原因是什么?昨天明明是工作日,无故请假本来就不是她会做的事,她为什么早不请假晚不请假,偏偏赶在全员敲定阳花日化项目庆功宴的时候请假?”
“说起来,她一向是什么作风?”
“山本阳菜进公司大半年,只请过两次假,上一次请假是因为私事,要回老家探望母亲,还只请了一天假。
她这次突然请假,确实很反常,对吧?”
草野政宗一副呆住了的样子看着二人,随后慢慢地用手指点着联络簿。
“我明白了。”
“咦?”千石社长和神林秘书异口同声道。
“所以啊,我知道要干什么了。”
草野政宗撂下这么一句话,掏出手机,看着联络簿上的一个号码,按下了号码。
电话拨过去的那一刻,听筒里传来漫长的铃声,正当男人准备放弃时,一个女声从听筒里传了出来,很轻地问了一声“喂?这里是山本家,请问是哪位?”
草野政宗捏着手机的指节猛地收紧,喉结狠狠滚了一圈,才哑着嗓子开口:“山本,我是草野。设计部出大事了.......”
“你找阳菜吗?她自从上次离开之后就再也没回来过。”
“请问,您是?”太过紧张,男人一开始竟没听出,对面说话的不是山本阳菜。
“我是她们家的邻居,需要我给你阳菜的电话号码吗?”
“不了,我有,谢谢您了。”
草野政宗挂了电话,抬头看向另外两人,“我知道杀死设计部办公室六名员工的犯人是谁了。”
让我们把时间倒退回今天早上八点半——设计部办公室里,除了山本阳菜,全员到齐。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臭氧气味,幽蓝色的电弧在昏暗的空间里交织成一张死亡之网。犯人面无表情地扣动扳机,第一枚探针带着尖锐的呼啸,死死钉入了最前方那人的左胸。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电流爆鸣,高压瞬间贯穿了那颗跳动的心脏。受害者的身体猛地一僵,双眼翻白,喉咙里连惨叫都被彻底锁死,只能随着肌肉的疯狂痉挛而剧烈抽搐,最终像一滩烂泥般瘫软倒地,胸口只留下一缕焦灼的青烟。
没有哪怕半秒钟的停顿,犯人的手腕以一种冷酷而精准的机械感转动,枪口平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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