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军的大营被烧了一大半，李将军只能回去带人清点损失，整顿后再攻城。
凌云清在城墙上，盯着那片火海浓烟，眼睛里映着远方的场景。
他就知道，凌墨玄不可能坐视不管。
就算他被皇上下旨斥责，就算他躲在暗处不敢现身，他也一定会出手。
不过凌墨玄出手确实很及时，之前若不是叛军后方出了乱子，怕是他要被叛军攻进城门了。
烧粮草，乱军阵脚，逼李将军撤兵，不愧是大离的战神。
带兵打仗这些事凌云清自认为凌墨玄是一把好手，他确实做不到，但是自古帝王只需要运筹帷幄便好。
他要做的是守住这座城，等凌墨玄帮他把叛军拖垮，只要拿到虎符，到时候等援军一到，城下那四万叛军就是瓮中之鳖。
“王爷。”
南曲快步走上来，脸上带着掩不住的高兴之色。
“王爷，拿到了。”
南曲单膝跪下，从怀里掏出一块虎符。
凌云清接过虎符，在符面上摩挲了两下。
“这是父皇给的？”
“是幺妃娘娘亲手交过来的。她说陛下病重，皇后也倒了，宫里现在由她做主。”
“皇后也倒了？”凌云清挑了挑眉，这确实是他没想到的。
“太子死后，皇后受了刺激，太医连续守了两夜，昨儿傍晚才脱离危险，但已经起不来床了。现在后宫里上上下下，全是幺妃娘娘的人在打理。”
凌云清把虎符攥在手里，轻笑了一声。
他这个母妃，从来都是他最好的后盾，一直在皇宫帮他，此次能拿到虎符，也确实是母妃的功劳。
如今太子死了，皇后倒了，皇帝瘫在床上，后宫大权顺势落到她手里，事情更好办了。
至于这虎符，想必母妃在宫里当了这么多年宠妃，想从皇帝枕下摸出一块符，也不是什么难事。
“派暗卫持虎符出城，去最近的西山大营调兵。”凌云清把虎符递给南曲：“告诉他们，两日之内援兵必须赶到。到不了，提头来见。”
南曲接过虎符，犹豫了一下。
“王爷，西山大营有两万驻军，调过来之后，这虎符——”
“自然要留在我手里。”凌云清打断了他：“母妃会支持我的。”
南曲不再多言，转身消失在城墙下。
凌云清扶着垛口，晨风把他的袍子吹得猎猎响。
城下叛军是退了，但站在城墙上还能看到他们营帐里的火光。
叛军四万，这几次攻城下来，大概也折损了五六千人了，也就是他们还有三万多的兵力。
只要西山大营两万驻军一到，加上城防营和禁军的兵力，应该就可以与叛军抗衡了。
到时候里外夹击，叛军必败。
他不是将才，也不想当将军，他只想让朝堂上的所有人都看清楚。
太子已经死了，烨王又谋反叛乱，凌墨玄父皇斥责，欺君之罪，就算回来也见不得光。
如今能守住这座城的人，只有他，这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这场储君之争，他胜券在握。
城墙上换防的士兵从他身边走过，低声说了句“王爷辛苦了”。
凌云清点了点头，转过身去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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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北侯府的偏院。
陆枭把一大碗面推到凌墨玄面前。
凌墨玄看了他一眼：“你侯府是没菜了？”
“有面吃还堵不住你的嘴？”陆枭在对面坐下，给自己也捞了一碗，就着蒜瓣呼噜呼噜地吃了起来。
吃了两口，才抬起头看着凌墨玄。
“吃啊！昨晚我忙了一夜，把他们的粮草全烧了，这可是小满刚刚亲自下厨给我做的面。不过你的方法真管用，他们的营帐都烧得差不多了，他们还真没留下什么。”
凌墨玄挑起一筷子面，“留什么？留着让凌子烨有力气接着攻城？”
“哈。”陆枭嚼着蒜瓣，继续说：“不过这火一烧，凌云清差不多也知道你回来了。”
“他早就知道了。”凌墨玄放下筷子，拿帕子擦了擦嘴角。
“我让赵勇去烧烨王的粮草，就是想让他知道我回来了。”
“为啥？”
“他在明，我在暗。他猜到我在城里，就会分散精力来防我。赵勇已经把他安排在各处城门的私兵换了大半。等他想动的时候，手里没几个能用的牌。”
陆枭停了筷子，看了凌墨玄一眼。
“你是说，你烧那粮草，不是为了救城？”
“救城自然是要救。”凌墨玄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凌云清这个人太精，算无遗策。但他一个人的精力是有限的。城墙上的叛军、城外的烨王、手里的城防营、还有月璃。他要管的事太多了。我在暗处扔几颗石子，他就得分心去挡。分心多了，就会出错。”
“所以你现在打算做什么？弟妹那边收到你消息没。”
“应该收到了，但是清王府他安排的人有些多，我还没有机会带她出来。”凌墨玄放下茶碗。
“如今只有等凌云清撑不住，等他手里的兵打光了，等他分不出人手去忙别的，我们再出手。”
陆枭刚要说什么，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影一推门进来，单膝跪地：“主子，宫里有消息，皇后病倒，幺妃掌了后宫。刚才南曲从宫里出来的时候，应该是拿到了调兵虎符，清王那边已经派人出城了。”
凌墨玄的眉头动了一下。
“虎符？”
“是。属下不敢靠太近，但看那东西的大小和纹路，应该是虎符没错。”
陆枭把筷子放下了，面带怒意。凌墨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
“那就是说，凌云清拿到了虎符，可以名正言顺地调城外驻军了。”凌墨玄站起来，走到窗前：“没想到皇后会病倒，看来宫里已经被幺妃掌控了。”
陆枭也站了起来说：“她把虎符给了凌云清，就说明皇帝已经控制不住局面了。要么是他醒不过来，要么就是他自己都不知道虎符被拿走了。看来问题严重了，墨玄，你有什么打算？”
“看来我得亲自去一趟皇宫。”
陆枭皱起眉头：“你现在去宫里？外面满大街都在传你是欺君之罪。宫里要是有人认出你来~”
凌墨玄走向门口：“所以要悄悄的去，我要去看看父皇到底什么情况。至于月璃那边，你让人盯紧清王府。凌云清一旦松懈，就直接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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