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枭把凌墨玄扶进偏院的厢房里,将他放倒在床上,又让下人去烧热水准备干净的帕子。
“表弟,你先歇着,我去给你和影一配解药,你们这毒不能再拖了。”
凌墨玄点了点头。
陆枭拎起药箱就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秦月璃一眼。
“弟妹,你给他重新包扎一下,这纱布缠得太紧了,伤口不透气容易溃烂。”
秦月璃应了一声,等陆枭的脚步声远了,才在床沿上坐下来。
她把凌墨玄身上的纱布一层一层拆开,每拆一层心就揪一下。
之前在皇宫缠的匆忙,没注意到,有些纱布跟伤口已经粘在了一起,她就拿温水浸湿了再慢慢揭开。
“疼就叫出来,别忍。”
“不疼。”凌墨玄偏着头看她,嘴角还挂着笑。
秦月璃没理他,把旧纱布全部拆下来,又从空间里取出新的止血散和纱布。
这次她没有藏着掖着,就在凌墨玄眼皮子底下,凭空变出来的。
凌墨玄看着那卷纱布,又看了看她空空如也的手,眉毛挑得老高。
“月璃。”
“嗯。”
“之前在宫里我就想问你了,这东西你是怎么变出来的?你进宫还随身带了纱布和止血散?”
秦月璃把止血散撒在他伤口上,低着头缠新的纱布,缠了好几圈之后才开口。
“因为我有一个随身空间。”
“随身空间?”
“嗯,一个看不见摸不着的空间。我可以随时把东西放进去,也可以随时取出来。放进去的东西不会坏,也不会丢。”
秦月璃抬头看着他,手上缠纱布的动作没停。
“这件事我从没跟任何人提起过,只跟你说过,要替我保密。”
凌墨玄伸手轻轻地摸了摸她的鼻子。
“娘子说的,我定当遵从,怪不得。”
“怪不得什么?”
“怪不得在临水城外的时候,你敢一个人带十个人出城放毒烟,还能逃出我的营帐。”
凌墨玄把她散下来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满眼温柔的看着秦月璃
“原来是我家娘子有宝贝,果真厉害。”
秦月璃被他夸得有点不好意思,低下头继续给他包扎。
“凌墨玄,你不觉得奇怪?”
“奇怪什么?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其实我当年在陆家被灭门的时候,我没能救下外祖父,只能在乱葬岗去给陆府收尸,那个时候我还偷偷的哭过,这也是我一直藏在心里的痛。你有一个随身空间,能变出任何东西,自然有些稀奇,不过我娘子那么厉害,只要不把自己变没了就行。”
秦月璃噗嗤一声笑出来声,把纱布的尾端塞进去,抬起头看着他。
“你也不问我这个空间里还藏了什么?”
“不问。”凌墨玄握住她的手:“我只知道你是我的王妃,就够了。至于你身上还有什么别的秘密,你想说了再告诉我。不想说的,我就当你没有。”
秦月璃看着他,忽然觉得自己上辈子应该是攒了一整个银河系的功德,才能在这一世遇到凌墨玄。
她低头在他缠满纱布的胸口上轻轻蹭了一下,蹭得凌墨玄闷哼了一声。
“嘶疼,娘子轻点~”
“活该,谁让你一个人进宫的。”
凌墨玄笑了一声,没还嘴。
陆枭推门进来的时候手里端着一碗刚熬好的药,秦月璃看到那碗里的药黑糊糊的,感觉闻着就苦。
小满在后面跟着端了一托盘的早饭,粥、包子、腌萝卜。
“表弟,解毒的药配好了,趁热喝。”
凌墨玄接过碗一口气灌下去,眉头都没皱一下。
秦月璃在旁边看得直咧嘴,陆枭却习以为常,说他从小喝药就这样,什么苦的辣的到了他嘴里都像白开水。
凌墨玄喝完药靠在床头闭眼调息,秦月璃接过托盘放在床边的矮几上,把粥盛出来喂给凌墨玄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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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京都城门处,城门外的战况焦灼万分。
李将军带领的叛军依旧一波接一波地攻城,可是凌云清这回学聪明了,按照秦月璃走之前留下的话照办,四个城门的铁闩全部加固,每个垛口留三个人轮流更换人手,但凡是冲上来的云梯,全部用浸了油的沙袋往云梯上砸,点燃后连人带梯一起烧毁。
这法子果真刁钻得很,叛军冲了大半天,四座城门竟然一个都没被撞开。
李将军骑在马上看着城墙上源源不断砸下来的沙袋和瓦罐,脸色凝重。
他不是没打过攻城战,可这种守城的法子他还是头一回见。
这不是兵书里写的东西,也不是哪个将军教出来的徒弟能用的手法,这打法刁钻,但是却很管用。
也不知道是谁想到的守城方法,他也没听说城内有这样的高人啊!
难不成是凌墨玄进城了?他一直没发现凌墨玄的踪迹,若是真的换做凌墨玄守城,怎么可能只有这么点人守城?
只是他们现在只能往前冲,不成功便成仁,他们没有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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