栓柱脸色变了：“那咋办？是不是那个张静萱又回来了？”
“不是。”我摇头，“张静萱的鬼魂已经送走了，不会再回来。应该是别的东西。”
“别的东西？”栓柱挠挠头，“啥东西？”
“还不知道。”我说，“得查查。”
栓柱点点头，又问：“那个岑泠呢？她又骂你了？”
“没有。”我说，“就是说话不好听。”
栓柱撇撇嘴：“那姐们儿，看着就不像好人。”
“别瞎说。”我瞪了他一眼，“人家是投资方的人，得罪不起。”
栓柱“哦”了一声，不说话了。
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岑妙妙的鬼压床，那个躲在暗处的人……
这些事，像是一团乱麻，缠在一起，理不清。
但我隐约觉得，这几件事之间，是有联系的。
金晨曦主动接近栓柱，打听我以前看事的事，还戴着泰国佛牌。
岑妙妙搬到即墨以后就开始做噩梦，脸色越来越差。
而金晨曦，正好是岑妙妙的室友。
如果金晨曦就是那个幕后的人，那她接近栓柱，就是为了打听我的底细，看看我是不是真的能看事。
她给岑妙妙下东西，可能是通过某种手段，让岑妙妙晚上做噩梦，被消耗精气神。
可她的目的是什么？她跟盛源影视有仇？还是跟岑天行有过节？
这些问题，一时半会儿找不到答案。
但我知道，答案就在金晨曦身上。
第二天一早，我起来以后，先去院子里转了一圈。
栓柱已经在院子里了，跟金晨曦坐在石凳上聊天。
金晨曦今天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头发散着，看着很温柔。
她正跟栓柱说着什么，笑得很开心。
栓柱看见我，连忙站起来：“阳哥，你起来了？”
“嗯。”我点点头，看向金晨曦，“金小姐，早。”
“张师傅早。”金晨曦冲我笑了笑，那笑容很甜，但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有点假。
“你们聊什么呢？”我问。
“聊你的事儿呢。”金晨曦说，“栓柱哥说你以前在东北看过不少事，我挺好奇的，就让他讲讲。”
“哦？”我在旁边的石凳上坐下，“都讲啥了？”
“讲那个凶宅的事儿。”金晨曦说，“他说你在墙里发现了一具女尸，后来那女鬼上了你的堂口。真的假的？”
“真的。”我说。
金晨曦眼睛亮了：“那女鬼现在还在你堂口上？”
“在。”
“她长啥样？好看吗？”
“还行。”我说，“金小姐，你对这些事很感兴趣？”
金晨曦笑了笑：“就是好奇。我以前不信这些的，但听栓柱讲了以后，觉得挺神奇的。”
“你信佛？”我问。
金晨曦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嗯，信。家里长辈都信，从小耳濡目染，就跟着信了。”
“听说你戴了一块牌子，是家里给你求的？”
金晨曦又愣了一下，看了栓柱一眼。
栓柱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
“嗯，对。”金晨曦从领口里掏出一块牌子，递给我看，“就是这个。家里长辈去南方的时候请的，说能保平安。”
我接过来看了看。
牌子是深褐色的，长方形，大概三四厘米长，两厘米宽。
表面很光滑，有些年头了，边角都有点磨损。
牌子上刻着一个盘腿坐着的人像，双手放在膝盖上，眼睛闭着，表情安详。
人像周围是一层一层的纹路，像是佛塔，又像是莲花瓣。
确实是泰国佛牌的样子。
我把牌子还给她：“这是什么佛？”
“不知道。”金晨曦摇摇头，“就知道是个保平安的佛。家里长辈说，戴着就行，不用管是什么佛。”
我点点头，没再问。
金晨曦把牌子塞回领口，又笑了笑：“张师傅，您看事这么多年，遇到过最难的事是啥？”
“都挺难的。”我说，“没有容易的。”
金晨曦笑了：“您真会说话。”
聊了几句，金晨曦说要去化妆了，起身走了。栓柱看着她的背影，眼神有点发直。
“栓柱。”我叫他。
“啊？”栓柱回过神，“咋了？”
“你看啥呢？”
栓柱脸又红了，低下头：“没……没看啥。”
“我跟你说过的话，你记住了？”
栓柱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记住了。”
“那就好。”我站起来，“走，吃饭去。”
上午的戏在老宅子里拍，是岑妙妙和金晨曦的对手戏。
两人在房间里聊天，说着说着就吵起来了，然后岑妙妙摔门出去。
这场戏拍了好几遍，周德明都不满意。
不是岑妙妙的情绪不到位，就是金晨曦的台词说错了。
折腾了一个多小时，才终于过了。
休息的时候，岑妙妙坐在一旁喝水，脸色还是不太好，比昨天更差了。
嘴唇发白，眼睛下面黑眼圈很重，看着像是好几天没睡。
我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岑小姐，昨晚睡得好吗？”
岑妙妙看了我一眼，摇摇头：“不好。还是做噩梦，还是那个梦。”
“剪刀放了吗？”
“放了。”岑妙妙说，“没用。还是被压住了。”
我皱了皱眉。
剪刀挡鬼，是最基础的法子。
如果连剪刀都没用，说明那东西道行不浅，或者……不是鬼。
“今天再试试别的。”我说。
“啥？”
“我回头跟你说。”
岑妙妙点点头，没再问。
下午，岑泠来了。她还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谁也不理，直接去找周德明。两人在导演休息室里聊了半个多小时，不知道在说什么。
岑妙妙拍完戏，正准备回房间，我拦住了她。
“岑小姐，等一下。”
岑妙妙停下脚步，看着我。这回岑泠不在，她身边只有助理。
“张师傅，怎么了？”
“我有个东西给你。”我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布包，递给她，“这是朱砂包，你放在枕头底下。朱砂辟邪，比剪刀管用。”
岑妙妙接过去，看了看，收进口袋里。
“谢谢张师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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