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婳闻言,立马朝声音来源处望了过去。
只见那灵陇仙宗的金阳长老突然七窍流血,倒地不起。而他的心脏处也赫然出现一个血洞,血流不止。
而造成这一伤势的罪魁祸首,正是被打飞后狼狈半跪在地上的傅笙。
唐婳看着那身黑衣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这黑衣人是傅笙,怪不得她之前觉得熟悉。
他来这,是为了复仇?而且还是找灵陇仙宗复仇!
她心中顿感不好地瞥了一眼那金阳长老的伤口。
这不瞥还好,瞥了之后她都感觉自己一闭眼都是那血流成河的场景。
她掩下心中的震惊,看向傅笙的眼神不由得带着一丝佩服,我嘞个乖乖,这家伙胆子是真大,竟然敢在人家仙尊面前下这么重手。
看这人血流成这样,怕是活不成了,不过这样一来,他肯定也是逃不掉了。
唐婳眼眸一暗,“那人说的没错,你还真是找死来了。”
唐蓉将唐婳那表情凝重却又带着一丝担忧的模样看在眼里,眸中闪过一抹思索。
小婳莫不是和那人认识?
她看了一眼身旁的方思淮,两人彼此对视一眼,下一秒就同时出现在了傅笙那边。
“孽徒傅笙,还不束手就擒!”
柏锌将周身的威压尽数压在傅笙身上,冷声呵斥道。
傅笙本就重伤的身体如今更是雪上加霜,浑身就像是被扔进了沸水中来回滚烫一样,气血翻涌,浑身肿烫,最终还没忍住吐出了一口黑血。
目睹这一惨状的穆思煜气急败坏地指着他骂道:“你这个疯子,这个时候来捣什么鬼!”
明明马上他就能进入灵陇仙宗了,可为什么这人偏偏要在这个时候让金阳长老出事,就这么不见得他好吗?
穆思煜越想越气,后面更是直接朝他挥了一剑。
但不知是不是他没挥准的原因,那剑居然在快到傅笙脖颈的时候突然改变了轨道,朝右侧偏了过去,在地上留了一条细长的剑痕。
柏锌似是有所察觉,若有所思地看了唐婳一眼。
其他人并没有看出哪里有什么蹊跷之处,只以为是穆思煜在这乱发疯,便也没怎么在意。
刚探完金阳长老鼻息的王长老,无奈起身朝柏锌摇了摇头,“救不活了。”
听到这话,灵陇仙宗众弟子皆一脸震惊,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身为炼虚期的金阳长老就这么死了,而杀死他的还是半年前被逐出师门没有一丝修为的傅笙!
“这死的人好像是灵陇仙宗的金阳长老吧?”
“没错,是他。”
“这人好大的胆子,竟敢在众目睽睽之下给他下毒,是真不怕灵陇仙宗和唐家讨伐啊。”
“傅笙?是一年前那个被称为这一代的最强金丹期的傅笙吗?”
“就是他,我之前在宗门大比上见过他,不过这短短半年的时间,他怎么突然就变成现在这样了?”
“嘘~,我听说他好像是勾结魔族,早就被逐出师门了。”
“怪不得,你看他这副模样…,确实挺像入了魔的。”
众人七嘴八舌的在那议论着,虽然死了人,但死的不是他们的人,自然也就有恃无恐。
“仙尊,金阳长老不能就这么死了,得让这小子给他偿命!”金阳长老座下的一名弟子向柏锌弯腰请求道,说话时还眼神狠厉地瞪了一眼傅笙。
周围弟子也纷纷扬剑附和道:
“就是啊,必须得把这畜生处死给长老报仇!”
“报仇!报仇!报……”
柏锌微微拧眉,握剑的手紧了紧,冷声制止道:“都住口!”
“傅笙,你杀我派长老,究竟意欲何为?”
他将视线移到前方重伤的傅笙身上,冷声质问道。
傅笙看着眼前这些道貌岸然,打着正派的旗帜却行邪修的肮脏之事的灵陇仙宗弟子,眼中满是厌恶。
他不屑地白了柏锌一眼,冷笑道:“呵…杀了就杀了,你们这些名门正派不是向来杀人如麻吗?直接杀了我就是。”
“不行。”
一道清冷又带着一丝坚决的声音此刻不合时宜的从右方不远处传来。
傅笙闻言愣了一瞬,他忍着疼痛起身,朝声音来处看去。
只见唐婳身着一袭橙色衣裙,神色淡然的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她一脸认真地看着傅笙胡说八道,“你若死了,那谁来赔我的丹药?”
话音落下之际,她还悄咪咪地朝傅笙挑了挑眉,嘴角带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
傅笙见后微微偏头,并没有搭理她的意思。
他知道眼前这人是想救他,但他并不想连累别人。
唐婳见他不搭理她,也没有生气,而是自顾自地继续说道。
“我这个人最是记仇了,你这人偷了我的丹药,若是现在死了,那谁来赔我的丹药?”
“再者,你在我唐家大喜的日子搞这么一出,可不是一死就能弥补的。”
“你说是吧?澜一仙尊。”
说着她看向站在一旁始终维持着高冷人设的柏锌,心中暗自咬牙,真是搞不懂这人在装什么,明明自己心里对这事感到愁苦的很,面上却还非要保持着这严厉正经的死鱼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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