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超英全程沉默,脸色平淡,一声不吭,不搭理他们。
再看众人越说越过分,他连忙抬手拍了拍那个说得起劲的男人的肩膀,眼神凌厉地示意他闭嘴,转头看向陈超英,语气带着几分不满:“超英,你这是什么意思?现在手里有钱了,就看不上咱们这些穷兄弟了?”
陈超英将手里最后一点瓜子皮扔进炕边的簸箕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抬眼看向众人:“我和姜知青合作,说白了我就是个跑腿的,进货、送货、跑关系,脏活累活都是我干。
大方向、做生意的门道,全靠姜知青拿主意。人家吃肉,我顶多跟着喝口肉汤。我要是抛开姜知青单干,别说吃肉,现在连肉汤都喝不上。”
人群里一个身材壮实的男人顿时被这话激得心头火起,猛地站起身,指着陈超英怒道:“陈超英,你不想带我们挣钱就算了,用得着扯这种谎糊弄人?一个城里来的女知青,肩不能扛手不能提,能翻出什么大风大浪?我看你就是自私,怕我们分了你的好处!”
说完,那人狠狠甩了下袖子,怒气冲冲地转身推门而去,粗布帘子被甩得翻飞,带起一阵风,吹得桌上的瓜子皮散落一地。
陈超英看着他愤然离去的背影,眼底掠过一丝不耐,等房门重新合上,才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强硬:“这事你们愿意信就信,不愿意信拉倒,我没必要骗你们。”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敲击着炕沿,继续说道:“我也知道大家在村里种地不容易,一年到头挣不了几个工分,所以我回来之前,就和姜知青一合计,想出了个能带大家一起致富的法子。
这事从头到尾都是姜知青牵头,我还是那个跑腿传话的。可你们要是打心底里就看不上姜知青的能耐,觉得她一个女人成不了事,那这事就算了,我也不强求。”
陈超英没开玩笑,心里比谁都清楚,一个团队最忌讳的就是人心不齐。
若是这些人打心底里不服姜昕媛这个领头人,日后做事必定阳奉阴违,稍有不顺心就闹矛盾,好好的生意迟早被搅黄。
他绝不能留下这样的隐患,与其日后麻烦不断,不如现在就把话说透,愿意信就一起干,不信就各走各路。
屋里的人面面相觑,没人再敢轻易搭话,刚才的喧闹瞬间消散,只剩下沉默在空气中蔓延。
陈超英靠在炕墙上,闭目养神,心里盘算着绝不能让心怀不轨的人混进来。
“你们这段时间好好想想,愿不愿意跟着姜知青干。如果愿意,就把脑子里那些看不起人的想法扔了。姜知青能做出现在的成绩,有她的能耐。
如果不能说服自己,那就趁早划清关系。以后也别怪我有挣钱买卖不带你们。”
话音一落,铁柱媳妇儿端着菜进门了。
陈超英不再提刚刚的话题,喊着大家吃饭喝酒。
这顿饭,吃的人心思各异。没人强灌酒,陈超英也吃的舒心。
吃饱喝足,一个人往家走去。
村里的另一边,吴淑娟特地去小路堵陈大锤。
把人拉到一个偏僻的地方,吴淑娟急切的问道:“你听村里说说了没有,好像姜昕媛现在发大财了,今年置办年货就花了好几百。”
陈大锤刚喝完酒回家,整个人还有些晕晕的。
色眯眯的看着吴淑娟,呼出来的酒气呛人。
听到吴淑娟最后一句话,酒醒了八分。
和他一起玩得,都是村里不学无术的一群人,自然没听过姜昕媛的事情。
他咂舌,眼底闪着贪婪的光束,追问道:“她真有这么多钱?一个女知青而已。”
吴淑娟撇了撇嘴,往后退了一步,隔开了距离。
她打心底里也是看不上姜昕媛的。以前在知青点的时候,姜昕媛可没什么亮眼的能耐。
也是和陆盛泽结婚后,才有了苗头。
“你忘了,陆盛泽是什么人?以前犯错误,被困在村里,看起来落魄。现在他能自由进出村子,说明他身上的事情基本摆平了。有他撑腰,姜昕媛做什么不行。
陆盛泽把好东西都给了姜昕媛,姜昕媛咸鱼翻身,以后可不得了。要是真有那么一天,她和陆盛泽闹掰了,谁娶了她,这辈子都不用再受穷了!”
陈大锤咽了口唾沫,心里的贪念如同野草般疯长,懊恼地拍了下大腿:“陆盛泽再厉害,他困在村里,也成不了大气,还是姜昕媛自己有能耐。早知道她有这本事,我早就盯上她了,哪还轮得到别人?”
吴淑娟见状,连忙趁热打铁,凑蛊惑道:“现在盯上也不晚!只要你俩结婚,以后她的钱就全是你的了。盖新房、买新衣裳,你想干啥就干啥,再也不用面朝黄土背朝天种地了。”
陈大锤兴奋劲儿上头,舌头舔了舔嘴唇。
抬手摸了摸脑袋,手指头碰到后脑勺时,脸上的神色有些沮丧:“娶她?哪有那么容易。
现在不需要下地干活,姜昕媛和陆盛泽俩人都不分开。陆盛泽那人,下手忒狠,我可不敢随便招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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