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头风风雨雨再多......
就数鱼宝宝最单蠢,哦不,是单纯。
若是换做其他人,瞧见这样的场景,只怕早就闹了吧?
信没收到,一来还撞见这样的大大事儿......
可他竟也没有丝毫不快,只捂着一手脑阔,一手兴高采烈轻抚杜杀女的小腹,眉眼松缓地笑道:
“我是第一次做人,妻主不要嫌弃我笨,我会好好学的!”
“我这回一定好好记下——
原来是妻主是有孕不是受伤,原来小乖崽是这么来的,原来——原来我是要当爹爹了呀!(〃'▽'〃)”
杜杀女心中一动,到底是没有反驳。
她拉着风尘仆仆的鱼宝宝往里进,一边伸手随意拍对方身上的灰,一边拉着人在一处修葺的罗汉椅上坐下,絮絮叨叨说起了别后之事。
近日如何,孩子是何时怀上,预产又在何时......
她拍的认真,一处处,一寸寸拂过熟悉的眉眼与方位。
鱼宝宝的容色,是与痴奴截然不同的风情。
若说痴奴是灯下月,庭中花。
那鱼宝宝便是天上日,石中火。
光是看着,便是令人赏心悦目,心情开阔,忘却所有不快与烦忧。
可这天上日,亦有衰微之时。
杜杀女温吞安抚着他......
可不知怎的,说着说着,鱼宝宝便红了眼。
许是别离太久的缘故,他当真是思念到了极点。
他弯腰埋头,俯进杜杀女的怀中。
杜杀女以为他要问些什么,然而,他却只喃喃开口:
“妻主,妻主......”
“我差点以为你不要我了呢。”
这么久不回来,也没有丝毫准信。
差一点儿,差一点儿他都以为妻主发生什么事儿了!
不过还好,妻主什么事儿都没有,而且马上又要生个小乖崽。
那样的话,他们往后的家里就更热闹了!
杜杀女指尖一顿,搂住宛若煌煌日光的鱼宝宝,心头一时也有些感慨:
“怎么会忍心舍得下你。”
饶是孩子之事已成定局,她想的也是先同鱼宝宝解释,怕他嫉妒挂怀。
她在最开始那封信里,原原本本向鱼宝宝解释——
如今她奔波在外,身侧只有痴奴,相处久了,难免闹出人命来。
可往后只要天下太平,她追寻安定,肯定不会短了该给鱼宝宝的日子。
时日一长,她与他说不定也会有个孩子。
她甚至想到了鱼宝宝不爱料理政务之事。
鱼宝宝和痴奴的脾性都太鲜明。
孩子若在他们亲爹膝下长大,亲爹的脾性,肯定多多少少会影响孩子。
若让鱼宝宝这边的孩子去继承大统,鱼宝宝不仅得发愁无法给孩子助力,往后更没法闲云野鹤。
痴奴眼见自己的孩子只能赋闲田野,当个闲散天家户,肯定也不甘。
这也是她为何如此轻易便给第一个孩子取名【叡】的原因。
其实她早早就考虑到了鱼宝宝和痴奴两人的性格,并各为两人谋了一条出路。
她心里,其实始终是有两人的。
正也是因为如此,故而谋算时,始终站在两人的立场上,为两人考虑着。
这回鱼宝宝以为她不肯回信,明显是伤透了心。
可她等不到鱼宝宝的回信,又何尝不是伤透了心?
她在信中分明陈明利害,也实打实哄了不少,甚至眼见第一封信不回,还反复寄了第二三四封去哄......
可鱼宝宝却始终不见回应。
杜杀女这回分明都以为此事一定难平,心里本带着些火气,准备等肚子卸货,再想办法。
可万万没想到......
鱼宝宝却风尘仆仆地来了。
外界所有风吹雨打,阴谋险算都和他无关。
他来,只是因为,太想她了。
这谁能忍得住呢?
杜杀女一点点抚摸着怀中鱼宝宝的头发,鱼宝宝顺势发出一连串的咕噜声,糯糯呢喃道:
“洗衣粉儿,洗衣粉儿.......”
杜杀女乍一听吓了一跳,凝神才发现,人家喊的是‘媳妇儿’,又是忍不住一阵好笑。
左思右想,她到底是往鱼宝宝额角亲了一口:
“我知你这回受了委屈,你放心,这回说什么,我也将那些信为何没有送达的事儿查出来。”
这年头,丢一两封信件其实是寻常。
可信件全丢,那就不可能是寻常事。
其中一定有哪个环节出错,才导致两方一直没有联系上。
说句难听的大实话,鱼宝宝不是能有脑子想这些的人。
但她却不是傻子,一旦回过神来,那便处处都觉古怪。
此事,究竟是苍城那头有人截留信件,亦或者是......
“明主!”
“您如何!?我带大夫回返——!?”
书房外,脚步匆匆而至,却又在推门而入的那一瞬,截然而止。
陈唯芳带着一个发须皆白的负匣老者回返,瞧见屋内的场景,身形稍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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