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什么等?再等下去,咱家的爵位就要保不住了!”永明侯急了,看自家儿子也不顺眼了。
“爹,您听我说,来咱家的是程玉琴,您让阿达去抓人,三老太爷一口咬定不知此事,把事情全都推到程玉琴身上,她是外嫁女,只要让她顶罪,三房就能片叶不沾身,到时再把程玉琴往房梁上一挂,这事也就了结了。”
程宴一口气说完,永明侯便怔住了。
是啊,把程玉琴推出来顶罪,再杀人灭口,这的确是三房能做出来的事。
真若是到了那一步,别说自己能不能咽下这口气,就是陛下那里,也无法交代。
永明侯想砍人了,在心里责怪起老爹来,若不是他惯着三房,也不会养出一窝子畜生,现在他老人家躺到金丝楠木的棺材里躲清闲去了,却把这烂摊子留给了后人。
自家儿子得陛下赏识,又有靖国公府这个岳家,前程一片光明,决不能让三房这颗老鼠屎坏了一锅好汤!
“你有法子了?”永明侯看向自家儿子。
程宴说道:“今天出宫前,陛下和我说,若是遇到难办的事,可与瑞王爷商讨,儿子想和瑞王爷见一面。”
听到这番话,永明侯瞬间明白了:“难道此事还关系到皇室?”
程宴点头:“陛下没说,但儿子觉得应该就是。”
永明侯又想砍死三房那一窝子了。
皇室的事是能随便掺和的吗?这和拽着全族人一起去跳火坑有什么区别?
“行了,瑞王虽然不太靠谱,但是陛下既然让你去找他,那你就去吧,你娘这里不必担心,我会看着她,不让她去那什么松林寺。”
永明侯等不及,催着程宴现在就去,程宴不敢耽误,忙派了心腹去瑞王府送帖子。
燕荀刚从尚言书局弄来一本还没上市的《花满路》,便带着书去找黎大匠。
“你看,这是刻的什么玩意,比起我刻的差了十万八千里,早知刻成这样,我就接了这活儿。”
黎大匠斜睨着他:“王府穷得需要你去卖苦力了?那我还是换个地方养老吧,反正你也养不起我。”
燕荀瞪他一眼:“你少来,想换个地方醉生梦死?做梦!”
黎大匠索性闭上眼睛,反正没有酒喝。
这时,白粥匆匆过来:“王爷,永明侯世子递帖子求见您。”
燕荀一听就知道是什么事了。
来得正好。
程宴的能力,一个能顶十个,他正缺这样的人。
“不用看帖子了,让程世子来见我吧,低调一些,不要引人注意。”
一个时辰后,程宴便出现在燕荀面前,他身材高大,却穿了一身短半截的粗布短打,看背影,像是哪个穷得连衣裳都穿不起的乡下汉子。
见燕荀上下打量他,一副忍俊不已的模样,程宴有些不好意思:“这是府里小厮的衣裳,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让王爷见笑了。”
“没事,这样挺好,就应该这样。”
“陛下说......”
程宴说明来意,燕荀颔首:“行,本王知道了,你看这事......”
两个时辰后,程宴披星戴月出了瑞王府,他没回家,而是按照和燕荀的计划,去了一个地方。
金得利赌坊不是京城最大的,但却是靠山最硬的。
金得利赌坊的东家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生意人,但是他背后的靠山,却是俞伯爷。
俞伯爷年轻时就好赌,如今上了年纪,身上随时都能摸出几颗骰子,金得利就是他买下来给自己玩的。
可是买下来他就后悔了,因为以他的身份,根本不方便去赌坊,与其被御史们盯着,还不如在家里赌着玩来得痛快。
于是金得利打开门做生意,喜迎八方客,而俞伯爷一次也没去过。
即便如此,他还是被弹劾了,毕竟赌坊不是什么好地方,那么大一个伯爷,又是三皇子的外家,竟然做这种上不得台面的生意。
俞伯爷实在是太喜欢这家赌坊了,因此,他将赌坊转了几手,还找了两个人参股,就连管理赌坊的,也是那两人的手下。
金得利表面上和他扯不上半点关系,御史们这才终于消停了。
可是暗地里,金得利还是他的产业。
程宴早就知道金得利还是俞伯爷的,可是他直到今天才知道,金得利竟然和燕荀也有关系。
俞伯爷找来参股的两个人当中,有一个是燕荀的人。
此时早已是掌灯时分,金得利灯火辉煌,亮如白昼。
程宴这身打扮没有引起注意,很快他便见到了要找的人。
史三。
“王爷让我来找你。”程宴拿出一张叶子牌......
谁能想到,燕荀的信物竟然是一张叶子牌呢。
史三眼中的倨傲立刻没有了,压低声音,问道:“这位兄弟,不知王爷有何吩咐?”
“邹耀祖......”
两天后,程玉琴的宝贝儿子邹耀祖刚从倚红楼出来,便被两个同窗拉进了金得利。
邹耀祖好色,小小年纪便已经是倚红楼的常客,程玉琴生了五个女儿,才生下这个儿子,当成眼珠子一样宠着,得知儿子去倚红楼,她不但不管,反而责怪儿子屋里的几个通房,连花娘都比不上,不能拴住儿子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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