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月、采星和花伯到高家的时候是傍晚。马车停在大门口,采星第一个跳下来,差点摔了一跤。花伯扶了他一把。
采星一进客院就喊娘。韩老夫人从厢房出来,看见采星跑过来,一把抱住。
“星宝。”
“娘。”
“我好想你。”
“我也好想你。”
两人执手,抱头痛哭。母子情深被二人演绎得十分感人,高府的下人们看了无不红了眼眶。
花伯看天:这二人也就两天没见面吧。
折月走过来的脚步慢下来,看了看韩老夫人,又看了看她身后站在门口的溯日,神色松了。
“娘,您没事吧?”
韩老夫人抬起头:“没事。能吃能睡。就是好想你们。”
“娘,我们也好想你。”采星仰起头道。
“星宝。”
“娘。”
“好了。”溯日实在看不下去,打断了二人的过度表演。
即便不在韩家,家主的威严依旧在,母子俩擦了擦本来也没几滴的眼泪,乖乖跟着家主回了房间。
房门一关,韩老夫人立即道:“高家不安全,我们得早点离开。”
“发生什么事了,娘?”折月立即询问。
韩老夫人神秘兮兮地看了几人一眼:“这里有邪门的东西。”
韩老夫人的话一出,屋里几人同时惊住了,连溯日都面带讶异。
“娘,是不是有鬼?”采星往韩老夫人身边凑了凑,咽了咽口水,又是害怕又是兴奋。
“是邪物。”韩老夫人扫过几人,语气难得地认真,“是一个药炉。非常邪性,我一摸上去就头痛。脑子里还有一些很惨烈的画面。”
“什么画面?”溯日立即追问。
“大火,哭喊,人被火吞噬……”
说着说着韩老夫人眉头紧锁,感觉一阵痛感从脖子传到脑门。
溯日还没来得及伸手,折月和采星抢先将人扶坐在椅子上。
折月一边按揉着韩老夫人的头,一边温声道:“娘,您要是想不起来就别想。”
采星连忙点头:“娘,您可不要再去碰那东西了。说不定药炉里有恶灵。”
韩老夫人想了想,点头:“没错就是恶灵,是个姓苍的恶灵。”
“娘,您说什么?”溯日向前迈了一步,眼睛紧盯着她。
韩老夫人被按得舒服,闭着眼道:“那个药炉上刻了一个‘苍’字。”
溯日侧头与花伯交换了一个眼神,折月看向二人,眼中带着询问。
花伯说道:“天下只有一个世家姓苍,那便是药王谷。”
韩老夫人一听,推开了折月的手,用难以置信的目光看向花伯:“你说什么?药王谷的人姓苍?”
花伯点头。
韩老夫人迷惑起来了。
“娘,怎么了?”折月拉着她的手问。
韩老夫人喃喃道:“我不是姓韩吗?怎么就姓苍了?如果我姓苍,那我就不姓韩,就不是韩仙师。如果我姓韩,不姓苍,那我就不是药王谷的人。”
溯日闻言神色大变,他一步上前,拉住她另一只手,急忙问道:“娘,您怎么知道您是药王谷的人?您想起来了?”
韩老夫人茫然的眼神落在他的脸上,摇摇头:“我没想起来,是高屹跟我说的。我所炼的药,皆源自药王谷的方子。”
折月蹲下来,双手握住韩老夫人的手。“娘,您姓什么不重要。您是韩仙师,是离江镇的韩仙师,是我们的娘。这就够了。”
韩老夫人看着她:“可我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
“您知道。”望着韩老夫人茫然无措的样子,溯日既心痛又自责。
心痛娘的遭遇,自责自己没有照顾好她,让她这两天独自面对了这么多事。
他温声道:“您叫韩仙师。这个名字是您自己取的,在离江镇落户的时候取的。您不是药王谷的苍家人,您是离江镇的韩家人。姓什么,不重要。”
韩老夫人愣住了。她看着溯日,又看了看折月,又看了看蹲在旁边仰着脑袋看她的采星。
采星凑过来,认真地说:“娘,您别想了。您要是想多了,头发会白。头发白了就不好看了。”
花伯在旁淡淡道:“头发白不是想出来的,是操心操出来的。”
“老花,你什么意思?”韩老夫人看向他,“你的意思是,你的老态和你的肥胖,都是替韩家操心操出来的工伤了?”
“老夫人知道就好。”
韩老夫人拍案而起,手往腰上一叉,正准备好好给花伯做一番思想教育。门外传来丫鬟的声音:“老夫人,公子来了。”
韩老夫人坐回椅子上,采星跑去开了门。
高怀谦走得很慢,高屹在后面虚扶着他,随时准备接住。
他的脸色还是白的,但他的仪态无可挑剔,一步一步走过来,走到韩老夫人面前,行了个礼。
“老夫人,听说您家里来人了,我过来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他看向溯日,溯日也看着他。两个人对视了片刻。
高怀谦先迈了一步,走到溯日面前,抬手行了个礼。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举手投足间有一种让人说不出的妥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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