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轻轻地回抱过去，头枕在他的肩头，声音柔软得不成样子。

“没…关系吗？”

你明明忍耐得很辛苦。

其实……你不用那么忍耐…也没关系的……

她内心最深处如此想着。

而后反应过来自己在想什么时，她反倒成了唾弃自己想法的那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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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的空气似乎都隐隐在躁动着。

“哗啦”的水声在空荡的浴室里幽幽响起，蒸腾的雾气里月用手指缓缓梳理清洗着自己的头发，如羽的长睫微垂，被氤氲的雾气沾湿了双睫，睫羽下的瞳浓黑如墨，泛着动人的波光……

晶莹的水珠在白皙的肌肤上流淌，月在温热的水中眼神有意无意地游移，而后还是将注意力移到了左手手肘心上那不起眼的小小红点上……

如同雪中小小的一点朱砂，只有凑近后才会看见那痣是红色的。

月把身体往下沉了沉，红着脸把嘴巴没入热水，微皱着眉，咕嘟咕嘟地在水下吹着泡泡。

收拾好自己，天上的月亮又挂得高了些，身上穿着白色的寝衣，肩膀上还搭着一块隔绝濡湿的脸巾。

走出浴室，月就看见了在浴室门口走廊上蹲踞着的左卫门。

乌鸦一双眼睛不住地阖上又睁开，已然是困得不行。

月弯腰把左卫门捧起，托在掌心。

白嫩的手安抚似地顺着羽毛的方向一下一下地抚摸。

闻到了熟悉的气味，左卫门安心万分，眼一闭，直接陷入梦乡……

找了个空房间，把门敞开，又找出几个软垫，她将左卫门安置在上面。

“好好睡一觉吧，左卫门……”

手指再度轻轻抚摸过那油亮的乌羽，月轻轻地离开房间……

赤足走在廊上，任由凉凉的夜风吹拂微湿的发梢，一步一步，轻微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宅邸里也显得十分明显。

转身抬头望着月亮，她抬起手在胸前双手合十，低头闭上眼睛在心中默念蛊语的祷文。

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又或是做好了某种准备，她朝着那个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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杏寿郎坐在檐廊外，回想着方才冷静下来之后将月推开的场面……

月问他没关系吗？

感觉月当时应该是有话还没说完，但他那个情况，猜不出来她的心思……

明明那样做是正确的…可为什么…他心里会感觉这么空落落的…？

还有这种说不上来的沮丧感……

他非常喜欢月。

但正是因为喜欢，他才不能做出伤害她的事！

这是毋庸置疑的！

杏寿郎盯着自己空空的掌心看了一会儿，而后说服自己般地坚定了内心的想法。

他竭尽全力地把心里的燥热和烦躁压制下去。

“呼——”

长出一口浊气，他撑着膝盖站起身，走进房间翻找出了替换的寝衣和毛巾，去往浴室。

浴室里还残留着清新的茉莉花香，才被压制下去念头又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杏寿郎暗骂自己没出息、不像话，跑到井边从头浇了好几桶冷水才再度冷静。

今天格外容易失控……是因为靠太近了？

为了不再胡思乱想，杏寿郎只能就着井里冰冷的水匆匆将身上冲干净。

虽然已经是秋季，但好在他身体尚且可以忍受冷水的温度，洗完还是感觉舒服了不少。

回到房间他很利索地钻进了被褥里。

即使躺下了，脑海里月的一颦一笑都在影响着他的思绪。

啪地一巴掌拍到脸上，杏寿郎强迫自己不要再继续想下去。

可是一闭上眼，月的脸就又出现……

他今晚大概是要失眠了。

杏寿郎盯着天花板的木纹绝望地想。

门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时，他嗖地一下就又坐了起来。

月走到门外，纤弱的身影映在纸门上，伸出手轻轻敲了敲门框——

纸门几乎是下一瞬间就被人从里面打开。

月吓得一激灵。

杏寿郎强撑着扬起笑容，语气却难掩慌张，“月！现在很晚了，要早点休息啊！”

明明好不容易才狠下心推开的…

月闻言，微微低头垂着眼看向一边，躲开头顶的视线，脸庞微热。

她将手背在身后，手指像麻花一样绞拧着。

“我…睡不着……那个…杏寿郎……”

粉嫩的薄唇抿了又抿，而后说出来的声音又小又软，像是迷路的幼鹿。

杏寿郎感觉脑子里那根弦因为这个声音而再度绷紧，极力压抑的情感几乎快要止不住……

他的忍耐濒临极限，额角甚至爆出几根青筋。喉咙感到干渴，杏寿郎眼神看着面前的月，喉结忍不住上下滑动了一下。

理智在崩溃的边缘不停地在告诉他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

蝴蝶一样的睫羽半垂，轻轻颤抖着，将墨瞳里的不安遮掩了过去，美丽的脸庞又羞又怯，海藻般的长发散落在肩头和身后，身上的茉莉香气似乎变得更加浓郁，丝丝缕缕地钻入感官。

“今晚可不可以……”月嗫嚅着，斟酌了一番自己的话，又改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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