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山东屯的第三天,郑建军等人第一次上工,感觉……
好像也就那么回事。
除了拉粪的时候,那股子味儿挺撞脑袋,也没有想象当中那么累。
上午干活,等吃了晌午饭,就被叫去和村里人一起接受培训。
剪板、压平、焊缝……
每道工序都得学,一直学到天色傍黑,才能回去。
“建军,不是说下乡来种地嘛,这咋还干上这个了?”
杜玉明看着蹭的一手油,黑乎乎的,也不知道负责教他们的那位老师傅是咋看出他骨骼惊奇的,挑人的时候,把他给选入了机修组。
这半天都没得闲,刚想偷个懒,就被当着一帮人的面,给熊了一顿。
“干这个咋了?不比种地拉粪强啊?”
郑建军揉着酸疼的肩膀,他倒是想学机修呢,结果人家师傅没看上他,和一帮人学操作。
这一下午,光搬料了,一张五十多斤的铁皮,最开始还没啥,可搬一下午试试。
肩膀头子都回不过来弯了。
“张同志!”
正说着话,郑建军突然看见了张崇兴。
呃?
张崇兴转头看向朝他跑过来的郑建军。
对这个新来的知青,他的印象不错。
别的还不清楚,但至少人不矫情。
“是你啊!咋样?还适应吗?”
自从得知村里有一位打猎的高手,郑建军这两天一直憋着想来找张崇兴。
“还行,就是……张同志,我能不能不去厂里啊?”
张崇兴闻言一怔:“为啥?”
要知道进厂的名额有限,之前各家各户报名的时候,好些亲兄弟为了争抢名额,人脑子都能打出狗脑子来。
郑建军居然不想要。
“进厂做工多没劲啊,我想跟着你学打猎,咋样?教教我呗!我拜你为师!”
呵呵!
这小子,想的还挺美的。
“你笑什么啊?我可都听说了,你猎到过熊,还打过豹子,我是诚心诚意想学。”
郑建军说着,已经在幻想自己有一天经过拼死搏杀,扛着一头熊进村的画面。
那得……
多牛逼啊!
“你以为打猎那么容易呢?”
“我不怕死!”
呃……
这小子感觉……咋还二了吧唧的。
“这不是你怕不怕死的事,踏踏实实的跟着师傅们学手艺,别想那些乱七八糟的,真要是想进山,啥时候得空了,我带你去一趟,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虽然拜师没成功,可张崇兴答应带他进山,还是让郑建军满脸的兴奋。
“这可是你说的啊!”
看着这个不知道深浅的毛头小子,张崇兴没说话,只是抬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两下,便转身走了。
一直到张崇兴走远了,杜玉明才开口说道。
“建军,你还真打算拜他为师啊?我看高燕燕她们就是吹呢,他比咱们也大不了几岁,还猎到过四头熊,扯不扯啊!”
郑建军闻言,抬手在杜玉明的后脑勺上给了一巴掌。
“你懂个屁啊?那是能瞎说的?他猎没猎到过,在村里一打听就知道了,他这手打猎的本事,我早晚得学到。”
“行了,快回吧,我这都饿得受不了了。”
一旁的田立洋揉了揉肚子,这会儿天都快黑了。
正准备回知青点儿,杜玉明突然拉了两人一把。
“又咋了?”
杜玉明没说话,朝着一个方向扬了扬下巴。
另外两人忙看了过去。
见一个年轻人和一个大姑娘一前一后的朝着姊妹河那边走了过去。
三个人对视了一眼。
有情况啊!
“那小子不是下午给我们讲机械原理的宋……宋云峰!”
学机修的,不光要能动手,还得懂机械原理。
只可惜,被选进这个组的,除了杜玉明以外,剩下的都是村里人,有的当年扫盲的时候学过几个字,有的干脆就是个睁眼瞎。
宋云峰讲得挺热闹,可能听懂的,包括杜玉明在内,连一个都没有。
“这小白脸子不是哈尔滨来的嘛,咋在这儿还有相好的?”
郑建军听了,眼珠子一转。
“走,跟上去看看。”
在京城的时候,就不是个安分的,现在有热闹看,哪能错过。
三个人坠在后面,跟着宋云峰和那个姑娘到了姊妹河边。
这会儿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不过天上悬着个大月亮,亮如白昼是瞎话,可前年啥情况都能看得清。
“哟,哟,哟,抱上了,抱上了,看,看,亲上嘴儿了,亲上了嘿!”
仨人趴在地上,田立洋还一个劲儿地现场播报。
“你能不能把嘴闭上啊,我看得见!”
郑建军侧过身子,给了田立洋一脚。
看就完了,这孙子嘴还不闲着。
叨逼叨的,要是让人给发现了,咋整?
如果是在京城,郑建军早就冲出去抓那对野鸳鸯了,可这里是北大荒,他们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的,他也不想惹麻烦。
“建军,你说这姓宋的……勾搭上的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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