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少华对这个姐姐还是有些敬畏的。
不光是因为姐姐这个身份,还因为现在丞相府内所有的中馈都由王少姝管着。
若是裴诏真的被处死,王少姝肯定是要重新回到丞相府的。
到时一文钱都没有,王少华还不把自己憋死。
“阿姐,咱们丞相府何时猫啊狗啊的都能进来了?”王少华起身,朝着韩知恩投去不善的眼神。
王少姝沉着脸走过来,朝着王少华投去一抹警示,“猫啊狗啊的我不知道,但沈医生是丞相府的座上宾,若是沈医生不快,你就去狗洞睡!”
王少华别过脸,压下眼中层层怒气。
这时,谢珺扶着肚子从房内走出来,“婶婶莫要见怪,华哥近些日子身子不适,语气难免冲了些,还请婶婶谅解。”
“你尚书府的人是不是自小就没什么规矩,我与阿姐在这里,何时轮到你说话了?”
王少华将手中的柑橘朝着谢珺扔了过去,气全都撒在了她的身上,与当初你侬我侬的模样,判若两人。
谢珺眼圈发红,低头看着砸在腿上的柑橘,闷声不语。
“原来是身子不适。”韩知恩嘴角微扬,快步走到王少华身边,一把扣住了他扔柑橘的手,用力地一压。
王少华只感觉半边身子都麻了,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
韩知恩顺势踩在了王少华的肩上,攥着他的手向后抻。
咔嚓一声,王少华的手臂就这么被韩知恩卸了下来。
“啊!”王少华发出声嘶心裂肺的惨叫。
又咔嚓一声,刚刚脱臼的手臂又被安了回去。
这一松一动,王少华的手至少半个月抬不起来。
韩知恩这才松了手,将人一扔,“有病记得找本医生来瞧瞧,这不就好了。”
“信不信我杀……”
“信不信我杀了你。”韩知恩眉目一凝,先一步将话说了出来。
她低睨着对方,表情淡淡的,却透着一股豁出命也在所不惜的架势。
她就这么看着王少华,透过沈云念的这双眼睛,将灵魂的本性透了出来。
王少华只觉心口一颤,后背也被冷汗浸透,吓得说不出话来。
韩知恩却笑了,吐息间面色已恢复如常,“姑爷可是想说这句话?”
“怎么会。”王少姝忙走过来,“沈医生多虑了,少华不懂事,我来教训他,珺儿,还不快将沈医生请进去。”
谢珺也才回过神来,招呼韩知恩进门。
韩知恩收回视线,随着谢珺走了进去。
王少华被人扶起来,咽了下口水,“阿姐,她绝对是个妖女,当时安安就不应该救她!死在外面就没这么麻烦,姐夫也不会……”
“闭嘴。”王少姝嗔了声,目光看向了韩知恩的背影。
她总觉着,沈云念以前应该不是装的,这忽然好了,怕是另有起因。
“少华,日后对珺儿好些,毕竟是圣上赐婚,且是你自己选的,在外面怎么疯我不管,可你若是在家中还不将自己娘子放在首位,我可绕不过你。”
王少姝警告了句。
王少华扶着自己发酸发胀的手臂,“阿姐,她又不是安安,我为何要给她脸面?再说了,当初不也是她愿意跟我,我又没逼她。”
“当初对安安也没见得你有几分真心。”王少姝斜眸看过去,“日后不准再提安安。”
“不提就不提。”王少华心下烦闷,转身走出了院子,眼不见为净。
王少姝扯着手帕,整个人都埋在树荫中,叫人瞧不清她的表情。
这边,韩知恩已经给谢珺开好了保胎药,“这方子够你吃上一阵子,但药毕竟是药,多吃无益,若是真想平安生下孩子,就不要管你的夫君是否真心,你的婆家是否实意。”
韩知恩每次给谢珺探脉,都有种一团麻线在谢珺的身体里缠绕的感觉。
她思虑太重,心绪不宁,似乎整个人都在绷着根弦,随时随地都要扯断。
“婶婶说的容易,不是所有人都像小叔那样,处处以你为重。”谢珺呼了口气,露出抹自嘲的笑意。
韩知恩收拾药箱的手一顿,随即恢复如常,“现在知道你小叔的好,晚了。”
想了想,又添了句,“谢珺,谢墨然对你与谢煜,真心实意。”
谢珺没说话,默默地揪着手帕。
韩知恩也懒得搭理,谢墨然惦记的事情,她都已经安顿好。
至于日后怎么样,她也管不着了。
将药箱放在一旁,韩知恩捂着肚子问,“今日身子不便,我去换身衣裳来,你可有换洗的衣裳?”
谢珺瞧着韩知恩的动作,心领神会,忙吩咐人将新衣裳拿过来。
“我瞧着婶婶与我未怀着身孕时的身形差不多,我叫人伺候你换上。”谢珺说道。
“不用,我自己来就行。”韩知恩接过衣裙,去了客房。
将房门一关,韩知恩利落地换上谢珺的衣裳,打开窗户跳了出去。
丞相府的地形,没人比她更熟悉了。
就算没去过其他的院子,韩知恩也知道该往哪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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