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翰卓眉心微沉。
朱承德不是在刑部么?
半个时辰之前派去监视的人还说他在查案,怎么会?
“父皇,儿臣已经将十一年前神威军援军援迟一事查清,其中涉及到神威军百夫长袁实,中书省左丞王景贤,以及……”
朱承德顿了顿,眸光定在了朱翰卓的身上,“太子朱翰卓!”
“皇兄。”朱翰卓扯了扯嘴角,“其他的事情本宫不敢断言,可十一年前,本宫还在国子监呢。”
“是啊,若非在国子监,又怎么会结识尚在扬州府的王景贤,又怎么会知道王景贤与胡善主帅的仇怨呢?”
朱承德笑了笑,“太子殿下,莫非还想说当年年岁尚小,记忆都跟着模糊了?”
朱翰卓眯了眯眸子,“皇兄,当年本宫不过十岁。”
“所以我从未怀疑过你。”朱承德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这句话来。
莫说十一年前,就算是现在,在拿到裴诏的自罪书之前,朱承德也从未怀疑过这个太子殿下!
“到底怎么回事!”圣上厉声问道。
朱承德回过神来,应道:“请父皇准许罪臣裴诏进殿。”
“宣!”
裴诏带着沉重的枷锁,一步步地跨进奉天殿。
裴诏在看到朱翰卓那双带着疑惑的眼睛时,低下了头。
“罪臣裴诏,叩见皇上。”
“裴诏,如实招来。”
裴诏好似叹了口气,俯身跪地,“十一年前,左丞王景贤与太子勾结,策划了当时扬州府皇商韩南尘灭门,又假意在白龙山阻拦盗匪,延误军机,致使神威军惨败鞑靼。”
“裴诏,你可有证据!”圣上的声音似乎带着些颤抖。
“回父皇,有书信在此。”朱承德双手奉上。
朱翰卓眉心一跳。
这些书信王景贤竟然没有销毁,做事怎会如此疏忽!
而这些信裴诏又是怎么拿到的?
可现在想这些依然来不及,信已经送到了圣上的手中。
圣上将信打开,本就不怒自威的面色变得更加铁青!
朱翰卓几乎想都没想,直接跪下,“父皇,您手中的书信的确是十一年前左丞与儿臣的通信,只是当时儿臣并不知道什么韩家,只知道王景贤询问儿臣大皇子何时出发,他手中有药,能够……救母妃一命。”
“是么?当年贵妃的病都没传出承乾宫,王景贤怎么会知道?还知道本宫一定会路过扬州府?”
朱翰卓从容不迫地应道:“皇兄,你都知道我与左丞是旧相识,自然也能清楚母妃的事情是我求助于他,只是我那时年岁尚小,不能离开盛京,才让左丞……没想到他竟是利用我的心急……哎。”
圣上沉沉地吸了口气,“太子,你说的,都是实情?”
朱翰卓叩首应道:“儿臣所言句句属实,隐瞒与左丞旧识是儿臣的疏忽,还请父皇责罚。”
还好当时为了保险,只说了朱承德的出发时辰,还有转圜的余地。
“太子,你上来。”圣上忽地说道。
朱翰卓愣了下,不知父皇是何意,但还是依言,起身走到了他面前。
啪!
圣上一巴掌将朱翰卓从台阶上扇了下去。
力道极大,打得朱翰卓直接从台阶上滚下来,最后停在了朱承德的面前。
而朱承德朝着他微微一笑,亦如往日。
中计了!
那书信……
“这不过是裴诏与王景贤的信,是他们将神策门北山圈起来的罪证,你竟是迫不及待地承认了!与中书省勾结十一年,朕还真是看错了你!”
朱翰卓懵了一下,不可置信地看了朱承德一眼。
可还不等朱承德看清他这一眼中究竟藏着什么样的情绪,圣上便下旨:“将太子囚禁东宫,没有朕的准许,任何人不得靠近!”
不得靠近,也就是说,只有太子一人在东宫中囚着,连个伺候的人都不准有。
“父皇,儿臣冤枉……”
朱翰卓好似慌了,连滚带爬的爬上台阶,却被张公公拦住。
“殿下,莫要失了分寸,来人啊,快把殿下带下去!”
侍卫冲出来将高喊冤枉的朱翰卓带走。
“老大,将十一年前的事情彻查清楚,包括什么韩家、白龙山,还有那个叫袁石的百夫长!”
朱承德知道,父皇要查的,不仅仅是这句话中的事情。
当日,神威军内又一次掀起了骚乱,五城兵马司冲进军营抓人,掌管了所有兵册武器。
而此时的尚书府,韩知恩正在品着一杯茶,慢悠悠地等着消息。
“先生,回来了。”木火忽地推开门。
韩知恩手中的茶盏差点没扔出去,连忙起身,“随我过去。”
前厅内,一名陌生的男子正候在那里,面露焦急。
“范呈语。”韩知恩轻喊了声。
此人正是谢墨然派去扬州府的范呈语!
“见过先生。”范呈语朝着韩知恩行了个礼,“敢问先生,珺儿怎么样了?”
韩知恩愣了下,“你说什么?”
“您送到白龙山的地契,是珺儿在丞相府找出来的吧,她……她都是为了查清十一年前的真相,被迫委身于王少华,先生,珺儿如今如何了?她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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