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看看小姐,小姐随了您,生来就是美人坯子。”
产婆将刚出生的胎儿清洗干净交给程婆子,程婆子给裹好小被子抱到秦晗卿面前来。
秦晗卿又疼又累,满头是汗,但在听到孩子啼哭的瞬间就觉得再痛再累都值得。
现在看到孩子,她只觉得一颗心都软成了水。
皱皱巴巴红彤彤的,她看不出来长得像她,但就是这么个小东西,让她只是看着都觉得欢喜。
她伸手轻抚孩子的眉心,她以为是血迹没有洗干净。
可却擦不掉。
程婆子也擦了擦,还是擦不掉。
“夫人,这应该是一颗痣。”
程婆子突然想起来一件曾经听说的事,“老奴曾经听老宅那边的老人说过,三爷的母亲眉间就有一颗红痣,颜色似朱砂。
咱们大小姐是随了亲奶奶,是老夫人在天有灵,心疼大小姐呢。”
这一刻,程婆子心底一直压着的担忧也散了。
大小姐这颗痣生得好,看以后谁还敢背后乱嚼夫人的舌根。
秦晗卿倒是没有想那么多,只要孩子健康就好。
肚子里再次传来阵痛,想来是小家伙儿见姐姐出生了,也着急要快快来到这个世上。
产婆一直在观察着秦晗卿的情况,“请妈妈把小姐抱开,夫人好继续生产。”
所有人都以为第一个孩子顺利出生,第二个应该也会顺利。
“不好,胎儿的位置没有调换过来,是横着的。”
这是难产了。
所有人都心头发紧,难产可是要命的啊。
自来妇人生孩子都是一直脚踏进鬼门关的险事,难产更甚。
“快叫大夫进来给夫人施针,夫人千万不能昏过去。”
“参片呢?给夫人压在舌下含着。”
“必须先把孩子顺过来。”
产婆摊着满是血的双手,无能为力。
“顺不过来。”
秦晗卿眼前阵阵发黑,疼得已经失去了知觉,好似下半身已经不是她的了。
产房外,孟凝薇在听到产婆是难产的时候就慌得不停地快走转圈。
明明是在太阳底下,她却觉得浑身都发凉。
“去请陆产婆。”
当年她母亲难产就是请的陆产婆,她刚才太慌竟然忘了。
她带的下人赶紧往外跑,韩栎直接让人骑马带她指路。
他们快一分,夫人和小主子的危险就减少一分。
街上,贺怡乘车去谈生意,马车被快马逼停。
贺怡听到马蹄声掀开帘子看,发现纵马之人有点眼熟。
想起来是秦晗卿身边的侍卫后,就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
这么急躁,难道是卿儿出了什么事?
还是金家又去闹了?
算着日子差不多该到生产的日期了,可千万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事。
她思来想去都不放心,“掉头,去将军府。”
生意什么时候都能谈,卿儿的安危更要紧。
到了将军府门口,就见廖管家往里迎了个背着药箱的老大夫,她忍不住心里咯噔一下。
卿儿的医术绝对不输寻常大夫,若是一般情况她不可能请大夫。
将军府的门房得了叮嘱,不许秦家人进门。
贺怡两只手紧紧扒着门,“我是大夫,你们夫人是不是要生了?
我会接生,你放我进去。”
吵闹引来守卫的人,听到她说会接生立马跑去禀报韩栎。
韩栎本来不想放贺怡进门,但在听到刚来的大夫也说‘不行’的时候,改变了主意。
他是知道贺怡的真实身份,也知道夫人的医术是贺怡教的。
这个时候,他只能赌一把。
“让她进来。”
然后他到产房门口请示,“夫人,秦夫人来了,要让她进去吗?”
孟凝薇觉得他简直是在胡闹,“她又不懂接生,让她进去趁机害卿卿吗?”
贺怡在院门口等候,闻言立即大声喊。
“我会,我可以。”
“卿儿,娘来了,你让娘进去,娘不会害你。”
但凡是知道秦晗卿跟秦家那些过往的人都不会相信她的话。
孟凝薇不清楚其中具体的情况,但也知道秦晗卿跟秦家已经断绝了关系的。
‘贺澜’这个时候来演母慈子孝,与黄鼠狼给鸡拜年有什么区别?
“你闭嘴,再嚷嚷让卿卿分心,信不信我割了你的舌头。”
贺怡不理会她的警告,继续喊话。
“卿儿,等你和孩子平安了,你就是要杀我我都没二话,你先让我进去看看你的情况。”
孟凝薇笃定她是在演戏,故意刺激秦晗卿,当即就拔出靴子里藏的匕首要动手。
“不见棺材不落泪是吧,本小姐就让你再也嚷嚷不出来。”
“让她进来。”
程婆子出来传话,“夫人让她进去。”
孟凝薇还想阻止,被自家下人劝住。
“夫人冷静,秦夫人既然这么做肯定有她的考虑。
现在是秦夫人和胎儿的安危更重要,我们先看看情况。”
孟凝薇冷哼一声,狠狠瞪了‘贺澜’一眼,这才走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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