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砚之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曲意绵盯着他,裴砚之低下头,没有再说话。
曲意绵把那盏茶端起来,喝了一口,搁回去。
“他还活着。”她说。
裴砚之抬起头,看着她。
“您怎么知道。”
“因为这茶还是热的。”曲意绵说,“他若是真死了,你不会给我热茶。”
裴砚之愣了一下,半晌,点了下头。
“公子说,让您别等他。”
“我没等他。”曲意绵说,“我只是在这里喝茶。”
她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一眼。
“裴砚之,你告诉他,朝山茶馆重新开了,二楼那个座位,我一直留着。”
裴砚之应了一声。
曲意绵出了南风馆,走到街上。
朝山城的天已经彻底亮了,街上开始有人走动,有人在叫卖,有人在讨价还价。
她走到县衙对面,那块烧黑的茶馆牌匾已经被换下来,新的牌匾挂上去,上头写着“清和茶馆”四个字,墨迹还没干透。
曲靖站在门口,看见她回来,走过去。
“牌匾挂好了。”他说。
曲意绵抬头看了一眼,点了下头。
“进去吧。”她说。
两个人走进茶馆,闻鄀已经在里头收拾,桌椅都擦得干干净净,窗户也开着,阳光从窗口照进来,把屋子里照得亮堂。
曲意绵走到二楼,在靠窗的那个座位坐下。
这个座位正对着街,能看见来来往往的人,也能看见对面的县衙。
她坐在那里,没有动。
曲靖端了一壶茶上来,搁在桌上。
“你打算在这里等多久。”他问。
“不知道。”曲意绵说,“也许一辈子。”
曲靖没有再说话,转身下楼了。
曲意绵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搁回去。
茶是凉的。
她没有再喝,只是看着窗外。
街上人来人往,有人在茶馆门口停下,抬头看了一眼牌匾,走了进来。
是个说书人,穿着一身青衫,手里拿着折扇。
他走到一楼,在角落的座位坐下,要了一壶茶。
曲意绵在二楼看着他,没有动。
说书人喝了一口茶,抬头往二楼看了一眼。
两个人对视了一瞬,说书人笑了一下,低下头,继续喝茶。
曲意绵站起来,走下楼,在说书人对面坐下。
“你来了。”她说。
说书人放下茶盏,看着她。
“我来了。”他说。
曲意绵盯着他,半晌,忽然笑了。
“你欠我的赏金,什么时候给。”
萧淮舟也笑了。
“现在给。”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荷包,搁在桌上。
曲意绵拿起来,掂了掂,很轻。
她打开荷包,里头只有一枚玉佩。
是萧淮舟当年在三六胡同亮出的那枚皇室令。
“这是什么。”她问。
“我的命。”萧淮舟说,“你不是说,我的命都是你的吗。”
曲意绵看着那枚玉佩,没有说话。
萧淮舟伸手,把她手里的荷包合上,握住她的手。
“曲意绵,往后我就是个说书人,你还要我吗。”
曲意绵抬起头,看着他。
“你说书好听吗。”
“不好听。”
“那我不要。”
萧淮舟愣了一下,曲意绵忽然笑了。
“骗你的。”她说,“你说书再难听,我也要。”
萧淮舟也笑了,把她的手握得更紧。
窗外,朝山城的钟声敲了起来,一声一声,把这个午后敲得很实在。
茶馆里,说书人开始说书,说的是一个皇子复仇的故事。台下坐满了人,有人在听,有人在喝茶,有人在聊天。二楼靠窗的座位上,曲意绵端着茶盏,看着楼下那个说书人。
他说得很慢,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说到最后,他停下来,抬头往二楼看了一眼。
曲意绵冲他笑了一下。
萧淮舟也笑了,低下头,继续说书。
故事还没说完,但往后的日子,还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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