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记得。”他说,“血缘这东西,忘不掉。”
曲意绵抬起头,看着天桥下那片泥土,那个字还在,还没被人踩掉。
“我一定带你回家。”她说,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桥头,裴砚之收了糖人摊子,走过来。
“公子,曲小姐。”他说,“刚才有人盯梢,我把人擒住了。”
曲意绵转过身:“带过来。”
裴砚之打了个手势,闻鄀从桥尾押了个人过来。
是个中年男子,穿着灰衣,看着像是普通百姓。
曲意绵走过去,盯着他:“谁派你来。”
那人低着头,没说话。
曲意绵拔刀,刀尖抵在他喉咙上:“说。”
那人抬起头,看着她,眼神里有恐惧,也有犹豫。
“是……是无影司。”他说,声音发抖。
“谁让你盯梢。”曲意绵问。
“左使。”那人说,“左使让我盯着你们,一旦发现你们行踪,立刻回报。”
曲意绵收回刀:“左使现在在哪。”
“不知道。”那人说,“左使行踪不定,我只是个底层线人,见不到他。”
曲意绵看着他,半晌,开口:“你还有什么要说。”
那人犹豫了一会儿,开口:“我……我听说,无影司最近在找一个人。”
“谁。”
“一个姓葛女子。”那人说,“左使说,谁能找到她,就给谁一百两银子。”
曲意绵脸色一变:“葛昭?”
“不知道。”那人说,“左使没说名字,只说是个二十岁左右女子,脸上有道疤。”
曲意绵愣住了。
萧淮舟走过来:“你确定?”
“确定。”那人说,“左使还说,这个人很重要,找到她,无影司就能控制住一个大人物。”
曲意绵转头看萧淮舟。
萧淮舟也看着她,眼神里有凝重。
“他们在找第二个人。”他说。
“什么意思。”曲意绵问。
“葛昭已经被控制了。”萧淮舟说,“他们现在找那个人,是想用她来威胁你。”
曲意绵脸色更白:“那个人是谁。”
“不知道。”萧淮舟说,“但既然无影司在找,说明这个人对你很重要。”
曲意绵盯着他,半晌,开口:“你是说……”
“你娘。”萧淮舟说。
曲意绵手搭在刀柄上,指节发白。
“我娘早就死了。”她说,声音很轻,带着一丝颤抖。
“你确定吗。”萧淮舟说。
曲意绵没有回答,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地上那个字。
蛊。
过了很久,她转身往桥下走。
“走。”她说,“去找荣棠。”
萧淮舟跟上去:“你要干什么。”
“我要问清楚。”曲意绵说,“我娘到底是不是真死了。”
裴砚之押着那个线人,跟在后头,闻鄀断后。
几个人走下天桥,往城东方向走。
走了一段,曲意绵忽然停下脚步。
“等等。”她说。
几个人同时停下,萧淮舟侧头看她:“怎么了。”
曲意绵没有回答,只是往前走了几步,在巷子口站定,往里看。
巷子里很静,没有人影,但地上有血迹,还很新。
她转过身,看着萧淮舟:“有人来过。”
萧淮舟走过去,蹲下去看那些血迹,伸手摸了摸,还没干透。
“无影司。”他说。
裴砚之脸色一变,快步走过来,看了一眼地上血迹,又看了看巷子里。
“荣棠在这里。”他说。
曲意绵转头看他:“你怎么知道。”
“因为这是她落脚地。”裴砚之说,“她临走前跟我说过,若是出事,就来这里找她。”
曲意绵没有再问,转身往巷子里走。
走到巷子深处,一处破败院子出现在眼前。
院门虚掩着,里头很暗,只有几盏灯还亮着。
曲意绵推开门,走进去。
院子里长满了草,墙角堆着几堆枯叶,看起来很久没人住了。
她走到正屋门口,推开门。
屋里很破,但还能住人。
荣棠坐在床边,手按在肩上,血从指缝里渗出来。
看见曲意绵进来,她抬起头,脸色惨白。
“你来了。”她说,声音很哑。
曲意绵走过去,蹲下去看她伤口:“怎么回事。”
“无影司左使来过。”荣棠说,“他带了十几个人,想抓我。”
“你受伤了?”
“中了一镖。”荣棠说,“不碍事,死不了。”
曲意绵从怀里掏出药瓶,倒了些药粉在伤口上。
荣棠闷哼一声,没有说话。
“他们为什么要抓你。”曲意绵问。
“不知道。”荣棠说,“但我猜,跟你有关。”
曲意绵抬头看她。
荣棠也看着她:“左使问我,你娘是不是还活着。”
曲意绵手停了一下。
“你怎么说。”
“我说不知道。”荣棠说,“但他不信,非要我带他去找你娘。”
“然后呢。”
“然后我跑了。”荣棠说,“但他在追我,我撑不了多久。”
曲意绵站起来,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她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荣棠。”
“嗯。”
“我娘,”曲意绵说,“到底是不是真死了。”
荣棠看着她,半晌,开口:“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
“对。”荣棠说,“当年我姐姐救你娘时,你娘身上插了十几支箭,我姐姐以为她死了,就把你和你妹妹带走了。”
“那你后来见过我娘吗。”
“没有。”荣棠说,“但我姐姐临死前说过一句话。”
“什么。”
“她说,葛家人,命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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