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曲意绵说,“我不需要杀它,我只需要按下那块石头。”
萧淮舟盯着她,没有说话。
曲意绵转头看他:“有意见?”
“有。”他说,“你一个人对付蛊卫,太险。”
“那你陪我去对付蛊卫,”曲意绵说,“谁去引大祭司?”
萧淮舟没说话了。
裴砚之小声道:“我可以——”
“你去大祭司连眼皮都不会抬一下。”曲意绵说,“他要的是萧淮舟,或者我。”
“那我——”
“你守外围。”曲意绵说,“万蛊阵里头那些蛊虫,活人养的,还有别的进出口,我们进去之后,你在外头,把能逃的人先带走。”
裴砚之闭上嘴,点了下头。
李怀安到这时才开口:“进万蛊阵之前,得喝一碗我配的药,能压蛊虫入体,但只管两个时辰,两个时辰内出不来,后果自负。”
“好。”曲意绵应得干脆。
萧淮舟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开口:“曲意绵。”
“嗯。”
“你现在这个打法,”他说,“风险不比我的小。”
“我知道。”曲意绵拿起那张图,叠好,收进怀里,“但你的打法,你是去送命,我的打法,至少是我们一起。”
她顿了顿。
“我不想三月三那天,你没命来看你那朵莲花开。”
萧淮舟看着她。
曲意绵没有回避,直接看回来。
两个人沉默了一截。
阿箬在旁边偷偷看了他们一眼,把脸转向别处。
裴砚之默默把蜡烛往旁边推了推,假装在研究阵图。
最后还是萧淮舟先低下头,轻声道:“行。”
就这一个字。
曲意绵也没多说,站起来,把灯端过来,重新把图展开,压在桌上。
“还剩五天。”她说,“今天把路线走一遍,我要知道每一条岔路能不能跑。”
阿箬赶紧坐过来:“我知道,我带你们——”
“别动。”曲意绵说,“你在这里,我们去探。你要是被黑蛊族发现了,三月三就什么都完了。”
阿箬把嘴闭上了。
萧淮舟在桌边坐下,把图拿过来,指着外围那几个标记:“这几个圆,蛊虫是固定的,还是游走的?”
“外围三圈是固定的。”阿箬说,“里头的游走,但轨迹是固定的,每隔半柱香走一圈。”
“所以有空档。”
“对,但只有一刻。”
萧淮舟点了下头,在图上划了条线,递给曲意绵。
曲意绵接过去看了一眼,这条线绕开了外围三圈,在游走蛊虫的轨迹缝隙里穿过,走的是最险的那条路,但也是最快的。
“和我想的一样。”她说。
萧淮舟没有说话,只是把图收回来,重新叠好。
李怀安在角落里站起来,背起药箱,往外走,走到门口,停下来。
“两个时辰。”他说,语气很平,“我只说一遍。”
“听到了。”曲意绵说。
李怀安走了。
石室里安静下来,只有灯芯偶尔毕剥一声。
阿箬抬头,看了曲意绵一眼,又看了萧淮舟一眼,犹豫了一下,开口:“你们,真的能毁了蛊母吗?”
“能。”曲意绵说,没有迟疑。
阿箬没再问,低下头,把膝盖抱起来,靠着墙坐着。
她没有说,但她手指悄悄捏紧了衣角。
娘把她藏在地窖里,说等她出来,一切就都好了。
她等了十几年。
这一次,也许真的等到了。
夜里,裴砚之出去探路,石室里只剩萧淮舟和曲意绵。
阿箬蜷在角落睡着了,呼吸很浅。
曲意绵把刀从鞘里抽出来,一寸一寸擦,没有抬头。
“萧淮舟。”
“嗯。”
“你今天想引开大祭司,”她说,“是因为觉得我的命比你的贱?”
萧淮舟愣了一下,没有立刻说话。
“还是觉得我不行。”她接着说。
“都不是。”萧淮舟说。
“那是什么。”
萧淮舟沉默了一会儿,声音压得很低:“因为是我连累你们到这里。”
曲意绵手上动作停了一下,没有说话。
“曲鸿叔,曲靖,闻鄀,你,”萧淮舟说,“因为我,全成了通缉犯。”
“所以你想把危险留给自己。”
“我欠的。”
曲意绵把刀插回鞘里,抬起头,看着他。
“你欠的,”她说,“等事情完了,好好还我。”
她把手压在萧淮舟手背上,没有松开。
“要走一起走。”她说,“我不要再被你护在身后。”
萧淮舟看着她,没有动。
月光从石室顶头那道缝隙透进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在一处。
过了很久,他把手翻过来,把她的手握住。
没有说话。
但也没有松开。
角落里,阿箬把脸埋进膝盖里,没有出声。
外头,林子里的虫鸣一声一声,很远,又很近。
祭坛方向,一盏灯亮了整夜。
大祭司站在供台前,把最后一枚蛊虫放进阵眼上方的槽里,轻轻合上。
“来吧。”他低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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