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淮舟没有问这个人是谁,只是把那盏茶放回原处,说:“明日小心外宅那边的动静,那处宅子若是已经有人盯着,白天去摸情况不要靠太近。”
曲意绵把舆图折起来,说知道了,让他早些歇着,明日要赶早。
两人各回房间。
第二天,萧淮舟去诗会,曲意绵去了外宅周边,这次换了一身打扮,混进附近一条卖杂货的小巷,从杂货铺的另一个方向绕到外宅后巷。后巷比前巷窄,堆着几个废弃的空木桶,巷子尽头是一堵高墙,墙根下有几行脚印,泥地里压得很深,不像是一人留下的,至少三个人,方向是从墙根往外宅后门去的,脚印重叠,像是在这里停驻过。
她蹲下去看了一眼后门的门缝,同样有灰迹,但比前门更明显,颜色也更深,边缘清晰,已经有了隐约的轮廓,像是翅膀的形状。
她站起来,把那几行脚印的方向记下来,正要离开,后巷另一端忽然出现两个人,穿的是普通的商旅打扮,但走路的方式不对,步子快而无声,两人并排,目光先扫了曲意绵一眼,随即分开往两侧靠,把后巷的出口错开了。
这个站位是封的。
曲意绵没有动,把手搭在腰间的刀柄上,等他们靠近。两人同时出手,一个正面,一个侧面,手法干净,是练过的。曲意绵退了半步,用巷子里的木桶卡住侧面那人的进路,正面的一招拆开,还了一肘,对方退了一步,两人对视了不到一息,随即那两人同时停手,其中一人低声说了半句话,然后两人往后退了几步,转身走了,消失得很快。
那半句话,曲意绵只听清了最后两个字:“试过了。”
她在后巷站了片刻,把那半句话重新咀嚼了一遍。不是截杀,是试探。有人在测她的深浅,知道她会来这里,但没有想杀她,至少目前还没有。
她从后巷出来,走回客栈,在大堂要了碗热汤,坐下来喝,顺手把堂里的客人扫了一眼。靠窗那张桌子坐着一个喝茶的年轻男人,衣裳干净,面生,手边放着一只商旅常用的牛皮囊,但那只皮囊的扣带方式和朔方本地人不同,是南边的系法。
他没有看曲意绵,一直在翻手里的一本薄册子。
曲意绵把热汤喝完,起身上楼。
傍晚萧淮舟从诗会回来,进门第一句话说,他在诗社里打听到了姓沈的那个前漕运稽查官,人还在朔方城,但不住城里,住在城东郊的一处旧宅,据说半年前辞官之后就闭门不出,朔方城的人托他办事他一概不见,态度比辞官前变了很多,旁人只说他是心灰意冷,闭门着书,但有一个细节,诗社里有个老先生无意间提了一句,说沈稽查官辞官前最后一次经手的漕运案,那批货物在半路消失了,追查之后说是人为失误,结案了,但沈某人辞官就在结案后第三天。
曲意绵把白天后巷的事告诉了萧淮舟,包括那两个人、那半句“试过了”、还有大堂里那个南边系法皮囊的男人。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窗外,远处漕河方向,传来一声很低的号子,像是货船靠岸,但天色已经沉进了暮色里,漕河这个时节早已封冻,行不了船。
那声号子停了,又起了一声,位置不同,方向是城东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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