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意绵正要把那张货运单据折好收起,却注意到单据的背面,靠右下角有一行极细的墨迹,不是货运格式里的内容,是另一种字体写上去的,字迹潦草,只有寥寥几个字,看起来更像是随手留的记号。她把单据凑近灯盏,把那行字看了一遍,确认不是货运文书本身的印刷内容,是人后来加上去的。
那几个字,她辨出了大半,是一个地名,不是沧州,而是沧州以北,漕运支线绕开的一处废弃码头的旧称,十几年前就不再出现在官方水路图上了,只有在旧年的漕运内档里还留着记录。
这行字是什么时候,什么人写上去的,她没有办法当下确认,但那个废弃码头的旧称,和她今晚从那张货运单据上推出的劫案地点,对不上,劫案发生在沧州段水路,而这个地名偏在支线更北的位置,那里不在主运道上,贡品押运路线不会经过那里。
除非,这批贡品在沧州段“被劫”之后,走的不是那条传出来的路线,而是从支线绕出去,过了那处废弃码头,才换了下家。
她把单据合上,没有声张,压进袖里。
萧淮舟已经转身去收拾明日出行的东西,背对着她。
曲意绵看了他的背影一眼,最终把那行字的事压下来,没有说出口。不是因为信不过他,而是这条线还太细,她没法确认那几个字是线索还是别人故意留在单据上引人走弯路的钩子,要先辨清楚,才值得说出来。
这一夜,两人没有再说别的。
快到天将亮时,对街那两个自称沧州来的商旅夫妻,悄悄退了房,没有在账本上留任何记录,客栈里没有人注意到他们是何时离开的,也没有人看见他们往哪个方向走。但何记客栈那边,城南伙计今早再没有出来,豆腐坊一早开了门,里头只有掌柜一个人在磨豆,没有别的人影。
城南少了一个人,城北客栈屋顶的脚印却又多了一道,踩在昨夜那道已经被风吹浅的痕迹旁边,朝向不同,不是同一个人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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