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意绵把这最后一句话压了压,没有追问,往西厢走去。
她推开西厢的门,屋里的蜡烛只剩一截,烛火矮下去了,萧淮舟靠着引枕,眼睛没有合,把她进门的动作看了一眼,没有出声。
曲意绵在床边坐下,把指缝里那截蓝线取出来,放在床头的灯台旁边,那截线在烛光里是旧蓝,线头断口还是新的。
她把那截线放在那里,没有解释来处,萧淮舟把那截线看了一眼,眉心那道纹压深了一分,把手边的笔记翻到最后一页,把某处地名旁边画的那个圈,往旁边又标了一笔,两个字,写得小,但她坐在那个角度,看清楚了,是“葛昭”。
她把那两个字看了一眼,没有问他什么时候把葛昭的名字标进去的,也没有问他是怎么把葛昭和那处地名联系起来的,只是把那截蓝线捏起来,收进袖口,起身去把蜡烛的灯芯挑了一下,烛火高起来,把屋子里照亮了一分。
窗外头,夜风把梅树的枝桠吹动了一下,枯枝碰在一起,发出一声细微的脆响,随即又静了。
曲意绵把窗缝合严,转身,把屋子里的陈设从靠门的方向往里扫了一遍,目光落在床头小几下面放着的那只木匣上,是苏月明今晚拿来交给她、装着那封信的那只,已经是空的,但匣底压着一张叠了两折的纸,纸角露出来一截,颜色是竹浆纸特有的微黄。
那张纸不是信里的那一张,信已经折好放进了她的袖袋,床头那只匣子她自己交还给苏月明的时候,匣子是空的,她记得。
那张纸,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压进去的。
她走过去,把那张纸抽出来,展开,纸上没有字,只有一个印,印是朱砂的,形状是一个没有完整收尾的圆,像是某种信物的一半,另一半不在这里。
萧淮舟在她展开那张纸的瞬间,把目光从她手上移开,往屋顶的方向看了一眼,眉心那道纹没有松,但嘴唇动了一下,没有出声。
曲意绵把那个印盯了片刻,把纸折起来,收进袖口,和那截蓝线搁在一起,然后去把蜡烛吹灭,屋子里暗下去,只剩窗缝里透进来的一线月色,落在床头的笔记本上,把“葛昭”那两个字照了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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