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意绵把这番话听完,把账册在袖口里压了一下,没有立刻开口。
萧淮舟在她身后把舱壁上那幅北疆舆图的方向重新看了一眼,那幅舆图上有几处墨点,标注的是北疆驻军的粮草中转站位置,其中一处,和账册里那个中转地的方向完全重合,但舆图上标注的时间批注,是去年冬天的,比账册里那个节点早了整整一年,说明这条线不是今年才起的,是去年已经在推了,谢云澜手里的这幅舆图,不是商路参考用的,是用来推演时机的。
这一层,曲意绵没有看见,她把谢云澜的脸看着,把他说的每一个条件在心里过了一遍,把将信将疑这四个字压在最底下,没有表露出来。
她开口,说:“我需要一样东西来确认你说的是真的,不是一个名字,不是一个地点,是那个瑞王在北疆驻军里安插的人,身上应当有一个记认,什么记认,我知道,你应当也知道。”
谢云澜把这句话听完,把手从桌面上收回来,把眼神落在她袖口的方向,停了片刻,随即从袖口里取出一样东西,放在桌上,推过来。
那是一枚铜片,和曲意绵从货道矮墙砖缝里取出来的那枚铜片形状一样,但正面刻的字不是“溟”,也不是“衡”,是一个她在账册里反复见过、但始终没有对上来源的字,“驿”。
画舫外头,码头的栈桥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不止一个人,踩在木板上的声音很重,不是走路,是奔着这个方向来的,步伐的节奏,和北疆驻军的走法也不一样,是曲意绵在货道里没有听见过的一种走法,荣棠听过,认得出来,但荣棠不在这里。
谢云澜把那枚铜片在桌上压了一下,把曲意绵的方向看着,把声音放到最低,说了最后一句话:“北溟右使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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