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卓荟。
一个偏女气的名字。
当初他被带回到徐家,这个名字的针对性和攻击性何其明显。
对方的母亲明显是在借着名字来挑衅关荟。
哪怕对方已经去世,’唐卓荟‘三个字也足够让所有徐家人恶心。
至于徐卓辉为什么后来又改名换姓,关歆一直觉得他不是无的放矢。
姓唐,他和徐家没关系。
姓徐,他目的如此明显。
想认祖归宗吗?!
关凛不动声色地眯了眯眸,“徐文茂怎么说?”
“没怎么说。”关歆平静道:“还是那句话,不认。”
关凛嗤了声,“嘴倒是够硬,十几年如一日。”
徐卓辉的亲子鉴定报告白纸黑字,99%的生物学亲子关系,甚至这个孩子还是婚内产物。
他但凡坦荡地认个错,关凛都不会对他有这么大的意见。
这场罗生门闹了十几年,至今无解。
哪怕当年警方介入,但两人的亲子关系铁板钉钉,最终也只能不了了之。
何况徐卓辉出现的时候,已经13岁,比关歆还大两岁。
按照时间推算,徐文茂和关荟结婚的第三年才有了关歆。
而徐卓辉是在他们婚后的第一年出生,这几乎成了徐文茂婚内出轨的铁证。
关凛曾经也怀疑过,徐文茂多年坚称他没出轨,是不是真的误解了他。
可徐卓辉是怎么出现的?
更别说徐卓辉的母亲跟徐文茂是多年同学,说句青梅竹马不为过,两家还曾议过亲。
关凛从回忆中醒神,端着酒杯喝了一大口,“他最好永远不认,但凡敢动其他的心思,我跟他没完。”
关歆客观地回答:“他不会。”
没人能一直演戏不漏破绽。
关歆近年来和徐父关系有所缓和,能清晰感受到他对她的疼爱和包容。
那不是能演出来的。
徐父对徐卓辉放任自流、不闻不问十几年,宁愿给他找收养家庭都不愿让他踏进徐家。
当时年少看不懂,如今回想起来,他的选择从始至终都坚定不移。
关凛的脸色稍稍回暖几分,随之看向周靳庭,转移话题:“听牟三说,你前阵子拿他当了回人肉运输机?”
周靳庭正在桌下拉过关歆的手,搭叠放在自己的大腿上。
闻声,他薄唇微勾,“他不是在瑞士?”
关凛哼笑,“在哪儿也不影响他吐槽你,一块表而已,有那么着急戴,非得人肉给你送回来?”
关歆陡地看向自己左手的腕表。
当初在崇城,他让小宋去机场找牟三取回来的。
原来竟是这样。
男人对关凛的戏谑不置可否,“他的嘴是越来越碎。”
晚上九点一刻。
三人吃完饭就准备打道回府。
关歆没喝酒,本想把关凛送回他在燕城的一处公寓落脚。
但关凛从容地拒绝道:“我有别的事,不用管我。”
“你这两天住哪儿?”
“我还能缺地方住?”关凛走下饭店台阶,随意往路边一瞥,“有人接我,别瞎操心了。”
关歆顺着他的视线看去,一辆惹眼的越野霸王龙就停在路边。
车窗玻璃贴着膜,看不清里面的人。
关歆见状挑眉道:“是绡姐吗?”
关凛表情微妙地变了变,很浅,难以察觉,“哪年的破事了,还记得?人孩子都满地跑了。”
关歆怔愣了好几秒,什么都没说,话锋一转:“那明后两天你哪天有空?”
“周日吧。”关凛沉吟着道:“我周日下午飞机,上午有空。”
关歆点头,“行,你等我电话。”
关凛阔步走下台阶,抬臂在肩膀挥了挥,“没事少打,我忙。”
关歆:“……”算了,亲舅舅。
待关凛上了那辆霸王龙,关歆便攥着周靳庭的手走向了停车场。
两人坐回到车里,关歆没急着回家,偏头问周靳庭,“你那么早就和小舅认识,怎么从来都没说?”
男人靠着椅背,抬手蹭她脸颊,“你一直惦记介绍我俩认识,我提前说岂不是拂了你的好意。”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但关歆现在一点也气不起来。
“说的比唱的好听,我看你成心想看我热闹。”
机场的时候,她满脑子问号,跟做梦似的。
周靳庭阖了阖眸,顺势拉着她的手吻了下,“不会,舍不得。”
关歆扭头看向窗外,嘴角却不自禁地上扬。
半小时后,车子开回到蓝岸湾。
关歆打开壁灯,随即去厨房烧水。
等她端着蜂蜜水回到客厅,望着岔腿而坐的男人,“聊聊?”
周靳庭放下手机,掀眸看着坐到斜对面单人沙发的关歆,笑问:“怎么坐那么远?”
关歆把水杯放到他面前,故作姿态:“这个距离刚刚好。”
说到底,还不是怕他聊着聊着就聊到她身体里去。
昨天和前天他俩都没做,这男人又喝了酒,保不齐兽性大发。
她可不想事都没聊明白就先滚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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