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三个月连轴转的高强度奇袭下,天水军将士却越杀双眼越亮。
战场上弥漫的血雾与煞气,凡人吸入一口便要走火入魔,对他们而言却是十全大补药。
《血源道经》全速运转,原本处于锻骨圆满的百夫长们,在接连不断的生死搏杀中,气血冲破桎梏,纷纷晋升至练脏境界。
三万天水军,如今已有三百余位练脏境小将,这在九州诸侯中已是极其恐怖的精锐比例。
全员蜕皮境的飞虎军,在陈奇那近乎疯狂的带头冲锋下,硬生生从死人堆里爬了出来。
如今放眼望去,一万飞虎军已全员晋升锻骨境。
这支万人新军如今奔跑起来如虎下山,肉身力量均过万斤。
草原上的消息虽然传递得慢,但接二连三的大型部落失去联系,还是引起了恐慌。
原本分散放牧的小型部落纷纷慌了神,他们丢下沉重的帐篷,赶着牛羊,如受惊的鹿群一般疯狂向白犬部落的核心地带涌去。
在他们看来,只有那位传说中的白犬王,才能挡住这股看不见的“魔鬼”。
白犬王帐内。
两鬓斑白的白犬王猛地拍碎了面前的石案,那双如鹰隼般的眸子死死盯着跪在地上的斥候。
“你说什么?风戎部丢了?火戎部也丢了?”
白犬王声音低沉,带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压迫感。
斥候浑身发抖,头埋在草地里,“大王,不只是他们……方圆数万里,凡是没能逃出来的部落,全都没了音讯。”
“那些逃过来的族人说,根本看不见敌人,只看到漫天血雾压过来,营地就成了地狱。”
白犬王缓缓站起身,他无法理解。
在他的认知里,大商西部的威胁只有西伯侯姬昌。
若是姬昌亲率百万雄师出征,造成这种动静他尚能接受,可根据那些细碎的情报显示,出兵的竟然是天水城。
那个天水侯姜阳,不是才刚继承父业没几年的小子吗?
天水城满打满算也就几万军队,凭什么能在这三个月内横扫他犬戎数个大部?
“姜阳……那个在城头放冷箭的小辈?”
白犬王冷哼一声,当初血煞死在天水城,他只当是血煞轻敌。
可现在,这只“羊”竟然主动跑到了草原上,还想反咬“狼”一口。
事情的严重性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料。
虽然他不信姜阳有覆灭犬戎的实力,但接连消失的部落说明,对方手里一定握着某种极其恐怖的底牌。
“传本王令!召集所有附庸部落,集结百万兵马。本王要在这草原上,把那天水侯的骨头一根根捏碎!”
白犬王到底是枭雄,既然看不透,那就用绝对的人数优势碾碎一切。
短短一天时间,犬戎诸部的集结能力展现到了极致。
白犬部本身就拥兵几十万,加上那些逃难而来的小部落青壮,以及被强制征召的附庸,一支号称百万的臃肿大军在荒原上铺展开来。
旌旗蔽日,妖狼嘶吼。
百万大军组成的阵势,从地平线的一头连到另一头,那股冲天的煞气与混乱的杀意,让方圆千里的云层都变得阴沉。
与此同时,西北荒原的尽头,那层经久不散的浓雾终于缓缓消散。
姜阳端坐在马背上,眺望远处的联军。
白犬王到底不是蠢货,三个月的迷雾奇袭,终究还是把这头老狗逼急了。
靠着阵法掩护去一口一口吞掉草原上的部落,终究有极限。
人家直接掀了桌子,不讲战术,不玩试探,把所有能喘气的全拉出来,用压倒性的人数碾压过来。
这种简单粗暴的应对,偏偏最克制花里胡哨的奇袭。
姜阳单手勒住缰绳,嘴角扬起。
白犬王掀桌子,正好省了他四处找人的功夫。
四万大军在他身后一字排开。
三万天水精锐,一万飞虎军。
甲片摩擦声连成一片,战马刨动着地面的枯草。
四万对百万,人数悬殊,天水军的阵型却没有半点晃动。
前排士兵攥紧长枪,手背青筋凸起,喉咙里压抑着粗重的喘息。
之前三个月的连轴转,杀的都是些散兵游勇,打的全是顺风碾压局。
天水军和飞虎军吃饱了妖兽血肉,修了《血源道经》,境界蹭蹭往上涨,可到底没经历过真正的绞肉机。
温室里养不出吃人的狼,四万对百万,这悬殊的人数差,正是检验这支新军成色的绝佳试金石。
两军对垒,相隔千丈。
白犬王骑着一头体型如象的白毛巨狼,缓步出阵。他看着对面那区区四万人的方阵,眉头皱得更深了。
就这么点人?
就凭这四万人,杀了他十几个部落?
白犬王提气发声,雄浑的音浪压过风声,滚滚传开。
“我乃白犬王!天水姜阳,可敢派将,与本王部下一决高下!”
后方百万联军听得真切,齐刷刷举起兵刃,重重敲击皮盾。
“战!战!战!”
声浪直冲云霄,震得草皮上的碎石直打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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