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鼎山咬紧牙关,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沉甸甸的牛皮纸信封。
他“啪”地一声扔在桌面上。
“老孙,去黑市找几个手脚干净的生面孔。”
“这里是两万块钱。”
孙干事吓了一跳:“会长,您这是要……”
“买耗子药!买烈性泻药!”
周鼎山脸上的横肉剧烈地抽搐着,眼神毒辣到了极点。
“红星酿造厂不是正在大批量赶制新酱吗?”
“给我连夜摸进去!”
“把药,全给我倒进他们发酵车间的蓄水池和酱缸里!”
孙干事倒吸了一口凉气,双腿一软。
“会长!这可是投毒啊!要是闹出人命,那是得吃枪子的!”
“怕什么!法不责众!”
周鼎山一把揪住孙干事的衣领,恶狠狠地咆哮。
“只要吃死了人,她陈秋萍的朝阳大酒楼就得被查封!”
“她就得去坐牢!去挨枪子!”
“到时候,江都的天下,还是咱们的!”
……
凌晨两点。
市郊,红星酿造厂。
四周万籁俱寂,只有风吹过光秃秃的树丫,发出呜呜的声音。
几个穿着黑棉袄、戴着头套的黑影,悄无声息地摸到了酿造厂的后墙外。
“咔嚓。”
一把大号的老虎钳,利落地剪断了墙头上的铁丝网。
三个黑影翻身跃下,像三只硕大的老鼠,贴着墙根,朝着发酵车间的方向摸去。
他们不知道的是。
此时的车间二楼,一双明亮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他们!
是许嘉。
自从跟了陈秋萍,许嘉不仅学做菜,更学做人。
陈秋萍教过她一句死理:“后厨重地,水火无情。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尤其是在红星厂刚起死回生的这个节骨眼上。
许嘉每天半夜,都会亲自带着保安巡厂,绝不偷懒。
“许副总厨,那几个人……”
旁边的保安刚要大喊,被许嘉一把死死捂住了嘴!
“别出声!打草惊蛇,他们跑了怎么办?”
许嘉在黑暗中压低声音,眼神异常冷静。
“他们手里提着桶,直奔蓄水池去了。”
“这是来投毒的!”
保安吓得浑身一哆嗦:“那、那咱们赶紧报警啊!”
“来不及了,等公安到,他们早把药投进去了。”
许嘉当机立断。
“你去办公楼,用内线电话通知我师父!”
“我去带人抄他们的后路!”
……
五分钟后。
三个黑影已经成功撬开了发酵车间的后门。
车间里漆黑一片,散发着浓郁的酱香。
“大哥,就是前面那个大水池!”
一个小混混压低声音,兴奋地指着前方。
酿造厂的蓄水池极大,深达三米。只要把这两桶混了烈性鼠药的毒水倒进去,这厂子就彻底完了!
“动作快点!干完这票,咱们拿钱去南方潇洒!”
领头的刀疤脸低喝一声。
三人踩着铁梯子,迅速爬上了蓄水池的高台。
他们狞笑着,举起手里的塑料桶,对准了黑乎乎的水池,猛地倾倒下去!
然而!
想象中水花四溅的声音并没有出现。
反而传来了一阵沉闷的、“砰砰”的重物落地声!
“怎么回事?水呢?”
刀疤脸一愣,下意识地探头往池子里看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啪——!!!”
整个发酵车间的探照灯,在同一瞬间,全部亮起!
刺眼的白光,如同白昼一般,瞬间将高台上的三个歹徒照得无处遁形!
“不好!有埋伏!快撤!”
刀疤脸大惊失色,扔下水桶转身就想跑。
“晚了。”
一道清冷、威严到了极点的声音,在车间大门口响起。
陈秋萍披着一件黑色大衣。
在十几个手持铁棍和手电筒的强壮工人的簇拥下,如同煞神一般,缓缓走入车间。
她看着高台上惊慌失措的三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讥诮。
“我早就料到,周鼎山那种输不起的废物,会玩这种下三滥的脏手段。”
陈秋萍打了个响指。
“拉网!”
“哗啦——!”
早就埋伏在蓄水池上方的几名工人,猛地拽动绳索。
一张巨大、结实的捕兽网,从天而降!
直接将高台上的三个歹徒,像网王八一样,死死地罩在了里面!
“放开老子!老子弄死你们!”
刀疤脸还在里面拼命挣扎,掏出弹簧刀想要割破网绳。
“砰!”
许嘉不知什么时候绕到了高台侧面。
手里举着一根长长的挑水扁担,一扁担狠狠地砸在刀疤脸的手腕上!
“哐当!”刀簧刀掉进了池子里。
“还敢动刀?”
许嘉柳眉倒竖,大喝一声。
“师父早就下令,把这几个蓄水池的水全部抽干了!”
“你们就算把毒药倒进去,也污染不到一滴水!”
三个歹徒被大网死死罩住,看着干涸的池底,彻底傻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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