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不是物品,而是某种……传承。”周教授接话,“我们查阅了沈墨白留下的部分未销毁笔记,里面提到‘血脉激活’‘基因锁’这些词。虽然笔记残缺,但可以推测,沈家当年从那个穿越者那里得到的,可能是一套改变人体质的秘密。”
他调出另一份文件:“这是沈清荷当年的尸检报告——当然,是沈家提供的版本。上面写的是‘羊水栓塞导致的难产死亡’,但我们重新分析了描述,发现很多矛盾点。”
苏晚棠接过文件,手微微发抖。
报告上的字迹已经模糊,但“沈清荷”三个字清晰刺眼。死亡时间:1965年11月7日。死亡地点:上海静安寺路77号沈家老宅。死因:难产,大出血,抢救无效。
一切看起来正常。
可当她翻到最后一页附注时,瞳孔骤然收缩。
附注是沈家当时的管家手写,字迹潦草:“小姐临终前紧紧攥着一枚玉佩,掰开手指后,玉佩化为粉末。疑为幻觉。”
化为粉末?
苏晚棠猛地抬头看向周教授。
“我们也注意到了。”周教授神色凝重,“如果玉佩真的化为粉末,那现在这枚‘棠’字佩是哪里来的?有两种可能:一是管家说谎,二是……这枚玉佩是后来仿造的,但仿造者技艺高超,甚至复制了玉佩内残留的生物信息。”
陆战野突然开口:“沈墨白的母亲沈清婉,当年是沈清荷的陪嫁丫鬟,也是接生婆之一。如果她偷换了玉佩呢?”
“可能性很大。”周教授点头,“而且我们查到,沈清婉在沈清荷死后第三天就失踪了,沈家对外说是伤心过度回了老家,但老家根本没有她的踪迹。直到十五年后,她才再次出现,身边带着一个七八岁的男孩——就是沈墨白。”
时间线串起来了。
1965年,沈清荷在上海沈家老宅“难产身亡”,玉佩消失,沈清婉失踪。
1980年,沈清婉带着沈墨白重现,开始布局。
1982年,沈墨白接近苏婉柔,同时调令进入青山县附近的军区农场。
1983年,苏晚棠和陆战野重逢、结婚、怀孕,一切仿佛被无形的手推动着。
“他们在等什么?”苏晚棠喃喃。
“等你长大。”陆战野声音冰冷,“等你怀孕,等你激活玉佩里的‘传承’——不管那是什么。”
他握住她的手:“所以上海必须去。但我们要换种方式。”
“什么方式?”
“明早我们照常出发,但坐的不是同一趟车。”陆战野眼神锐利,“老爷子会安排替身,我们暗中走另一条线。沈墨白在火车站等,就让他等。”
周教授补充道:“我们会在上海安排接应,第一妇婴保健院的林主任也是我们的人。苏同志,你现在怀的是三胞胎,绝对不能落入沈墨白手中——他笔记里多次提到‘母体承载’‘血脉容器’这些词,我怀疑他真正的目的,是你和孩子们。”
寒意从脚底窜上脊背。
苏晚棠护住小腹,三个孩子似乎感受到母亲的情绪,轻轻动了动。她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那就让他等个空。”
从研究所出来时,天已经全黑了。回程的路上,苏晚棠靠在陆战野肩头,意识沉入系统空间。
空间还是五亩大小,但边缘的迷雾似乎淡了一些。新解锁的育婴室坐落在灵泉旁,是一栋白色的小屋,里面恒温恒湿,三张婴儿床并排放着,各种监护仪器一应俱全。
她走进育婴室,手指抚过婴儿床的栏杆。如果真如周教授所说,沈墨白的目标是她和孩子们,那这间育婴室可能就是最后的庇护所。
正要退出空间时,余光忽然瞥见灵泉另一侧,那片一直笼罩在浓雾中的区域,此刻雾气散开了一角。
露出一栋小木屋的轮廓。
苏晚棠心念一动,走了过去。木屋很旧,门楣上挂着一块歪斜的木牌,上面用毛笔写着三个字:
「前世日记」
字迹熟悉——是她自己的笔迹。
心跳骤然加速。她伸手推门,木门“吱呀”一声开了。
屋内陈设简单,一张木桌,一把椅子,一个书架。书架上整齐码放着几十本笔记本,封面上标注着日期:从1965年到1983年。
苏晚棠抽出最早的一本,翻开。
第一页写着:
「1965年11月7日,我死了,又活了。死在沈家老宅的产床上,活在一个叫苏晚棠的婴儿身体里。我是沈清荷,也是苏晚棠。穿越者的秘密,就从今天开始记录。」
她的手一抖,笔记本“啪”地掉在地上。
窗外,陆战野的声音传来:“晚棠?怎么了?”
苏晚棠猛地回过神,意识退出空间。她脸色苍白,抓住陆战野的手臂,声音发颤:
“战野,我可能……知道沈墨白要什么了。”
“他要的不是玉佩,也不是系统。”
她看着他,一字一句说出那个让她浑身冰凉的猜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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