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啦。”
眼见爸妈越说越没边,丁川抱着折叠好的大氅提着那双绣鞋回了房间。
打开行李箱整理了一番,将东西仔细放进去。
这才安心躺下睡觉。
丁父丁母房间,老两口看着闺女留下的几枚秦半两以及那两个金饼,都感觉像在做梦一样。
“云香,我咋感觉自己在做梦呢。”
丁祥仁终是没忍住,说出内心感受,“要不你拧下我耳朵试试?”
“你这人是有病吧。”
陈云香被他逗笑,“我好些日子没拧你耳朵了你还不习惯是吧。”
话虽如此说,但她很好心的满足男人心愿,抬手拧上丈夫耳朵:“怎样?痛吗?是梦不?”
“诶诶诶,痛痛痛。”
丁祥仁顺着妻子的力道把脑袋歪过去,连忙求饶,“我错了,快松手,耳朵要被拧掉了。”
“真不是梦。”
陈云香松开手,丁祥仁用力揉着自己耳朵,脸上却绽放出傻兮兮的笑容:“嘿嘿,不是梦,真不是梦。”
“咱家闺女这是遇到机缘了。”
“小点声吧,你是生怕别人不知道啊。”
见丈夫这点出息,陈云香没好气地瞪他一眼,“瞧你这出息。”
“是是是,是我没出息。”
丁祥仁满口承认,随即又道:“可是,咱闺女见到活着的老祖宗了啊,云香你难道不激动吗?”
“那可都是咱的偶像,咱们最崇拜的祖宗之一。”
“激动啊。”
陈云香笑容灿烂,随即伸手小心翼翼捏起两枚秦半两欣赏:“所以说老祖宗的审美是真的无人能及。”
“看看,他老人家制定的钱币都这么美观,这两枚我得收藏起来,将来跟我陪葬。”
“我也要,我也要。”
丁祥仁笑着把剩下的都拿到手中,“对了云香,你快把这两块金饼收起来,等我打听清楚了再想办法出手。”
“知道了。”
陈云香也不介意丈夫手中拿了多少半两钱,反正他手头的迟早也会回自己手中。
想了想,打开自己的陪嫁箱子,把用一块布把金饼包起来,放到箱子角落。
她相信平常人谁也想不到,自己这只用了二十多年的箱子里会放这么贵重的金饼。
……
大秦章台宫议政偏殿内:
原本还热闹至极,却在丁川突然消失后,陷入一片寂静。
就连一直叫嚣着丁川不知来历,是原六国派来离间他们父子感情的胡亥,此刻都将没说完的话卡在喉咙里,久久说不出话,甚至都有点不知道接下来自己该怎么说才能避免大人惩罚自己。
他目光呆滞地转动着,看看威严无比的大人,再看看眼神不善盯着自己的臣翁及兄弟姐妹们,冷汗瞬间湿透衣衫。
嬴政目光不带丝毫情绪地盯着胡亥。
倏地轻笑出声,声音幽幽带着几分讽刺:“果然是朕的好儿子。”
“你不替朕留住这份机缘,还处处针对她,让她懒得理会你这败家子,果断提前离开大秦。”
“下次再出现,不知还要等多久。”
“噗通。”
胡亥这次是真怕了,听到自家大人这毫无感情的几句话,吓得‘噗通’一声重新跪了回去。
“来人,立即派人查,查赵高都是如何在背地里与方士勾结的?”
嬴政没理会他,第一时间吩咐。
他说话时,声音没半分起伏,就像在讨论天气一般平常:“再查胡亥平常都是如何背着朕滥杀无辜的?”
“朕相信一个人之残暴并非一朝一夕养成的。”
“给朕好好查查我这个平常最‘乖巧’最‘懂事’最‘贴心’的儿子,私底下都是怎样嚣张跋扈的。”
祖龙一连用了三个‘最’字,可听在胡亥耳里,却最是诸心恐怖。
他听着大人这一连串吩咐,整个人吓得浑身颤栗,身子几乎瘫倒在地,大气都不敢出。
甚至此时此刻的他都不敢替自己辩解几句。
如果丁川还在这,他还能把矛头对准那个外来者。
可现在,那个被自己称为妖女的外来者不在,始皇帝的矛头直指胡亥。
胡亥却无法将矛头转移出去,少年内心憋屈又无助。
想看看兄弟姐妹会不会替自己求情,结果看到的都是冷漠。
王翦等人跪坐在殿内,同样大气都不敢出。
直到嬴政吩咐结束,有道缥缈声音响起又消失后,李斯才重新跪了下去:“陛下,臣有罪。”
“何罪之有?”
嬴政视线从胡亥身上转移到李斯身上,也没第一时间把他喊起来。
“臣不该……不该为了一己之私,与赵高合谋,篡改诏书害了长公子。”
至于自己最后的下场,虽然丁川没有明说,但隐约感受到来自丁川的怜悯眼神,他就知道,自己最终没落下好。
“斯。”
嬴政看着他,“你最好祈愿朕能长命百岁,否则,朕离开时,必然带着你一并离开。”
“朕之陵寝也不是不能带上个别活人进去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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