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丁思雨举着手机的手顿时僵在了半空。
而此时直播间里的弹幕已经刷疯了。
“卧槽虐猫？？？”
“不是，这女的刚才不是还哭得稀里哗啦的说猫是她亲人吗？”
“亲人你虐待？？？？”
“哈哈哈哈翻车了翻车了，这下我倒要看看这女的还能怎么解释！”
“oi丁思雨，你倒是解释啊，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又不说话了？”
“我刚还帮她说话了，现在脸好疼啊我去了……”
“还猫叫招财？我看是这女的招打吧！”
“长期营养不良又有旧伤，然后你说你养了两年？你特么这话说出来自己信吗？”
丁思雨的脸上一阵白一阵红。
她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我”，想要辩解。
可话音还未成型出口，便被飞快滚动的弹幕给噎了回去。
她眼睛往手机上瞟了一下，看到满屏的“虐猫”两个字，瞳孔肉眼可见地缩了缩。
不对，这不对啊！
她明明是来找苏清禾要猫的，怎么变成她被追问虐猫的事了？
丁思雨脑子飞快地转着，试图把话题拽回来，嘴角僵硬地扯了一下，硬生生挤出两声干笑：“不是……你们别被她带偏了啊，她说我虐猫就虐猫了？”
“她有什么证据？我就是不小心让猫跑出去了几天才变瘦的啊。”
“不小心跑了几天，就能跑出这么多旧伤？”
苏清禾语气平平地打断她，“它的旧伤愈合之后骨头长歪了，这是医生亲口说的，你可以随时去找医生对峙，再者，几天的时间骨头能长歪吗？”
丁思雨的嘴角那点僵硬的笑终于挂不住了。
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后脚跟磕在路沿石上，整个人晃了一下，差点没站稳。
弹幕又炸了一波。
“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三天骨折愈合？？猫是金刚狼是吧。”
“这话说的，猫就不能是超级赛亚人了吗？”
“丁思雨，你直播间弹幕都这样了还举着手机呢，咋的就这么热爱直播事业啊？”
“主播主播你说句话啊主播——”
江澈抱着胳膊站在旁边，看着丁思雨脸上精彩纷呈的表情变化，没忍住笑了一声。
然后懒洋洋地开口：“行，就算你这个什么不小心跑丢几天的说法是真的……”
“那你能拿出点什么东西来证明猫是你的吗？”
江澈掰着手指头开始数：“宠物医院的病历、疫苗本、驱虫记录、以前拍的猫照片、买猫粮猫砂的订单截图、逗猫棒猫抓板的购买记录、朋友圈晒猫的动态……”
他每数一个，丁思雨的嘴角就僵一分。
数到最后，江澈两手一摊，“诺，这么多证据了，别说都拿出来了，你就是能拿出来一半也行啊。”
丁思雨嘴唇动了动，她本来就是受人之托过来找茬的，哪儿有这些乱七八糟的证明啊？
她只能硬着头皮解释：“我……我养猫比较随性，这些东西我都没留。”
“随性？”
江澈闻言上下打量了丁思雨一眼，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揶揄，“你刚才不还哭着说它是你唯一的亲人，你就是这么对亲人的？”
“能看出来确实很随性了。”
周围观众顿时哈哈大笑了起来。
丁思雨的脸彻底僵住了。
她感觉自己的脸颊像是被人抹了一层浆糊，风一吹就绷得紧紧的。
手机屏幕上，弹幕的滚动速度已经快到看不清了，只能看到大片的颜色刷过去，像一锅煮沸的火锅底料。
她能感觉到周围的目光像是密密麻麻的针尖一样扎过来。
前排看热闹的学生已经围了好几层。
有举着手机拍的，有在交头接耳的。
不过更多的人主要还是纯看热闹的，都在用看好戏的眼神在她和苏清禾之间来回扫视。
丁思雨咽了口口水，嗓子里干得像塞了一团棉花。
不能慌，绝对不能慌。
她还有直播，还有观众！
就算苏清禾有个少爷男朋友又怎么样？她就不信苏清禾还能当众把自己怎么着。
于是丁思雨硬着头皮把声音拔高，冲着手机镜头喊道：“你们看到了吧？这就是江家太子爷的做派！仗着家里有钱有势，在大庭广众之下帮着女朋友欺负我一个女生！”
她一边说一边往前逼了一步，眼眶红得像是又被气哭了的样子。
“我就是个普通人，我没有钱、没有背景，我拿什么跟你们斗？”
“你们说猫是你们的，你们也拿不出证据不是吗？凭什么就让我一个人证明？”
弹幕里果然有人动摇了。
“emmmm这女的说的也不是没道理啊？”
“确实，两边都拿不出证据的话凭什么只听一边的？”
“不过虐猫那个指控丁思雨还没回应呢。”
“先别站队，再看看吧。”
江澈看着丁思雨这一套行云流水的操作，心中不由得冷笑一声。
这女的在情绪的调动和舆论的操控上确实练到家了。
明明自己已经快要暴露，却还能一边掉眼泪一边暗戳戳转移话题，将矛盾往自己的家境上引。
三言两语试图把自己塑造成弱势一方。
有这演技不去横店发展，在直播间里当小网红可惜了。
他正想着应对的方法，没想到苏清禾的声音这时候却从旁边忽然响了起来。
“你刚才说，你养了小满，也就是你所谓的招财两年，对吗？”
她的语气依然不急不缓，像是根本没有被丁思雨刚才那番话影响到。
丁思雨警惕地看着她：“……对，怎么了？”
苏清禾抱着书，目光从丁思雨脸上下移到她举着手机的那只手上，又慢慢移回来。
“既然你说你比较随性，拿不出那些纸质证明的话……那你说说，招财喜欢吃什么牌子的猫粮，喜欢什么口味的罐头，猫砂盆放在屋子哪个位置，睡觉喜欢趴枕头还是床尾。”
她每问一句，丁思雨的嘴巴就张得更小一分。
苏清禾看着她愣住的表情，唇角微微弯了一下，“你说它是你养了两年的猫……这些小事，应该不用思考这么久吧？”
周围安静了一瞬。
然后议论声像开了闸的水龙头一样哗地涌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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