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沈奕想出来的折中办法,目的是为了讨好宋伊依。
当日他知道成羽出事之后,第一反应就是去寻宋伊依,于是便有他在宰相府前带走她的那一幕。
事后,他也去询问了跟踪成羽的乌衣卫情况,从他们口中得知秋棠曾经出现在现场,他并没有放心上。
对他而言,不管秋棠是否参与其中,都改变不了赵佑是罪魁祸首的事实。
且他那时候急于想办法与右相谈判,保下宋伊依,便无暇顾及这边。
如今,一切又不同了,他不能动赵佑,又不想让宋伊依失望,便打起了秋棠的主意。
在他最初的谋划中,就算秋棠是无辜的,他也得给对方按上这个罪名,好平息宋伊依的怒气。
他先派人去抓秋棠,让乌衣卫去把当日参与其中的人都给找出来,听完所有口供之后,觉得甚是舒心。
一切结果都如他所愿。
他安排了今日的这一出,让宋伊依来听听这次事件的来龙去脉。
“成姑娘被掳走当日,属下被一群人给阻拦了去路,一时不察便丢了她的踪影。
属下在案发现场附近,发现了秋棠姑娘的身影,当时属下并未把她与这次事件联想到一块。
是主子让属下去查,顺藤摸瓜给查出来的……”
那名乌衣卫把自己当日的经历给宋伊依说了,还有意无意地暗示了沈奕在此事上的功劳。
可宋伊依注意力不在这里,而是在秋棠这么做的动机上。
这名乌衣卫把这件事说得有板有眼的,逻辑通顺细节合理,可她不明白对方这么做的动机。
“她这么做是为了什么?”话是对乌衣卫说的,却瞥了沈奕一眼。
她对他是不信任的,疑心对方是为了给赵佑开脱而给秋棠泼的脏水。
一个人做事都得有个原因,做坏事的话,这个原因尤其重要。
沈奕已经看到了刚才宋伊依看着自己时,那种不信任的目光,心沉了一下,她竟这么不相信自己。
乌衣卫被问得哑口无言,他……不知道,这个不归他问,主子应该是知道的,于是他也看向沈奕。
这举动在宋伊依看来,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思,她看着沈奕的目光更不友善了。
沈奕忍无可忍:“你别着急怀疑我,先听他们把话说完。”
宋伊依皱眉,他们?还有谁?
“让他们进来。”
沈奕话音刚落,徐风就押着好几个人走了进来,一水地跪在地上。
沈奕难得开尊口,对着乌衣卫问道:“当日,可是这些人拦住你?”
乌衣卫点头:“是他们,不过人没这么少,我只记住了这几个人的脸。”
沈奕点头,转身问跪着的这几个人:“是谁让你们去拦住他的?”
跪着的人指向秋棠:“是她,有人给了我们银子,让我们听她的,只要她吹响了哨声,就看向她那边,她会给我们指出要拦住的人。”
“可街上人那么多,你们如何得知要拦住的是哪个?”
“人少很容易就能知道,人多的话,我们只要把那一片的人都拦住就行了,那条街上藏着很多我们的人。”
“何人让你们听她的?”
“是……是豹哥,虎豹堂堂主,他脸上有道刀疤,有些人也叫他刀疤哥。”
沈奕让人把他们给带下去,徐风接着又带了一个人上来,宋伊依看到对方脸上有道刀疤,显得他整个人有些狰狞。
沈奕看着对方:“报上名来。”
“小人叫李豹,是虎豹堂的堂主。”
“有人说是你指使他们去给这位姑娘拦人,可有此事?”沈奕指着被五花大绑的秋棠问道。
李豹看了一眼秋棠,又看了一眼徐风手中的刀,有些后怕:“确有此事。”
“为何?”
“是……是宰相府佑少爷身边的长随翁仕让小人做的。
小人什么都不知道,也不敢得罪宰相府的人,才犯下大错,请贵人高抬贵手。”
宋伊依没看到对方的衣服之内都是伤,那是徐风的杰作。
李豹一个在江湖上颇有名气之人,被揍得哭爹喊娘的,极后悔摊上这件事。
他本以为摊上了宰相府的少爷,他在朝廷中也算是有人照拂的,没想到对方给自己惹了更不得了的麻烦。
沈奕很满意,对徐风再次挥手:“带上来。”
这次带上来的人就是翁仕,在沈奕的询问之下,对方说出了赵佑是如何与秋棠搭上的,秋棠又是如何给赵佑出主意的。
听得宋伊依心里拔凉拔凉的,若说这是沈奕为了给赵佑脱罪的部署,这也太详尽了。
谎话之所以容易被拆穿,是因为它是假的,细节经不起推敲,可她这一路问话下来,没找到破绽之处。
要么沈奕策划得很好,要么这就是真相。
宋伊依不信,让人给秋棠松了绑,问道:“他们刚才所言,你是否承认?”
秋棠好不容易得了自由,一下子就扑到了宋伊依脚下,根本不管对方的问话,只一味求情:“夫人,饶命,饶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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