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棠迫于宋伊依的威胁,便把原因给说了。
“奴婢当日想勾引主子爷,不料被成姑娘撞见,坏了好事。
本来这也没什么,可偏主子爷生气了,把奴婢给打发到其他院子做事,永不得回京。
奴婢心生怨愤,才有这等愚蠢的念头。
夫人您要相信我,奴婢只是一时糊涂,并非存心害人性命的。
奴婢不知赵佑他这般丧心病狂,不然,奴婢不会犯此等罪过。”
秋棠此时命悬一线,绝对不可能告诉宋伊依,其实是因为自己妒忌她,积怨已久。
成羽破坏她勾引主子这件事,不过是个引子。
宋伊依没想到居然是这样的理由,她差点没被气吐血,指责道:
“她不过撞见而已,不是她还会有别人,你大不了打她一顿。
这样作贱别人,你……怎么敢的!
你以为是个无伤大雅的恶作剧,其实罪大恶极!”
把别人送到陌生男人的床上任人欺辱这种事情,何其恶毒!
秋棠……死不足惜。
宋伊依被气得不轻,突然说道:“边靖,这人就交给你来处置。”
跪在地上的秋棠奇怪地看着宋伊依,不知她在跟谁说话,忽然,感觉头顶有一个黑影笼罩着自己。
往旁边侧身一看,不知何时,有个人出现在门口。
阳光从对方身后倾泻过来,影子被拉得很长,长到可以笼罩自己。
对方整个人都藏在背光的暗影之下,她看不清对方的脸,却能感觉到对方的肃杀之气。
她有些害怕地往后挪了挪屁股,蹭着地板寻找着安全感。
“你……你是谁?想做、做甚?”
宋伊依转身走开,背对着两人。
边靖听了刚才那一番话,心里的怒火已经到达了顶峰,他手里没有任何武器,这个院子不允许携带。
于是他便把腰带给抽了出来,两手各扯着一头,用力地把腰带拉直,一步一步地走向秋棠。
“你、你不要过来,走开!走开!!”
秋棠歇斯底里的声音逐渐变得沙哑,然后低沉,最后甚至消失。
宋伊依知道边靖做了什么,她并没有阻止,这是秋棠该得的下场。
她没有资格替成羽去原谅,更没资格替边靖去原谅。
她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忽然僵住。
一个意想不到的人突然出现在门口,不知道看了多久,更不知道看了多少。
何时安没想到他今日会见到这一幕,那个叫边靖的男人,正面目狰狞地在虐杀秋棠。
他若是没记错的话,这个男人好像是成羽的男人,而秋棠是沈奕的奴婢。
他不清楚这两人是怎么扯到一块的,如今这样的情景又是为何。
他今日过来,本是想找沈奕商量事情的,经过此处时听到有动静便过来瞧瞧,没想到就撞见了这一幕。
何时安在沈奕夺权闹得满城风雨时,都没亲眼见过杀人,如今突如其来见到这一幕,有些不适。
尤其是边靖那狰狞的面孔,让他觉得此人凶残嗜杀。
宋伊依没有解释什么,低头要从房门离开,何时安只能后退两步。
等她离开之后,何时安看了一眼屋内的情景,跟在她身后一起离开。
走出没多远,何时安追上了宋伊依:“伊依,屋内到底发生了何事?他怎么敢……”
对方怎么敢在沈奕的地盘杀人的!
他没问出来,宋伊依懂他的意思,她不想他牵扯到这件事情里,转身说道:“你不要问了,这事与你无关。”
何时安一噎,只能闭嘴,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你的事,我不干涉,可我还是劝你,那个男人过于凶残,你不要把他留在身边。”
宋伊依沉默不语,今日若不是边靖动手,那就是她动手。
若是他看见的是自己动手,恐怕也是这么想自己的吧。
何时安,果然还是被沈奕保护得太好了!
“我有分寸,你走吧。”
她想着何时安肯定不是来寻自己的,她在这种时候也不想与对方过多交谈,毕竟他无法理解自己如今的心情。
她怕说多了,自己会与对方吵架。
何时安见宋伊依听不进自己的话,只能离开。
边靖看着因为被勒死而面容扭曲的秋棠,心中的怒气稍微消散了一些。
他记得成羽的脖子上也有一道勒痕,不管这个是否是致命伤,他都算是还给了对方。
他扔下手中的人,把腰带绑回了腰上。
尸体他没办法带走了,就把腰带带回去,在成羽面前烧掉,好祭奠对方在天之灵。
边靖走出来时,宋伊依还在外面等着,见他出来了,上前道:
“成羽不在了,羽依阁本来是我送给她的,如今就过户到你名下,以后你好好经营,算是留个念想吧。”
她有预感,自己和沈奕的关系会恶化,产业留在她的名下很容易就被对方收回,过户到边靖名下,好歹能留点下来。
边靖本不想要的,可听到对方说留个念想,还是留下了。
他不要,还可以留给跟着他的那些兄弟姐妹们,总好过被那些本就不愁吃喝的权贵占了去。
宋伊依离开前让徐风安排人把边靖送回去。
她回到枕月轩的时候,彩云过来与她说道:“听说何少爷来见主子爷,他们好像谈得不太愉快,何少爷在里面跪着。”
宋伊依侧目看着彩云:“知道为什么吗?”
彩云摇头:“打听不到,这还是我偷听到的。”
宋伊依没想到何时安过来居然是有求于沈奕的,刚才她没看出对方有任何的不对劲之处,也许事情没有她想的那样严重吧。
她等了许久,听说沈奕让何时安跪了一个时辰才把人给打发走,心里觉得事情也许还是严重的,可她不打算问,怕引起沈奕不满。
既然人已经走了,那她就没继续等的必要了,饭也没吃就躺床上休息去了。
今日,有一条人命算是因为她而失去,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
可她不认为自己做错,只是第一次这样,需要时间适应,因为这样的事情,她还要做第二次。
她坚定地以这样的理由来说服自己,催眠着自己。
沈奕踏月而来时,她差点就睡过去了,被沈奕揽入怀中时,她被惊醒,以为是秋棠来索命了。
她举动激动之余,脸色还有些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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