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士的人！”副手格开一刀，反手抹了对方喉咙。但黑衣人越涌越多，像潮水般从四面八方围拢。阿石中了一刀，捂着胳膊退到孟珍身边，嘶喊：“孟婶，往西跑！那边有断崖！”

孟珍没动。她盯着为首的黑衣人，那人没出手，只站在高处，手里把玩着一块玉佩。玉佩的纹样，和木筒蜡封上的鸟形印记一模一样。

“要活的！”黑衣人开口，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主子要见她。”

孟珍突然笑了。她弯腰捡起地上染血的粟米饼，朝黑衣人砸过去：“拿你妈的人头换吧！”话音未落，她猛地将楚莱弟推向副手，自己却转身扑向断崖方向。

“娘——！”楚莱弟尖叫。

孟珍没回头。她赌的是方士要“见证”，不是尸体。他们不敢让她死。

她纵身跃下断崖的瞬间，空间本源彻底暴动。白光炸裂，五脏六腑像被无形的手攥紧。她听见“咔嚓”一声，这次不是空间裂响，是自己的身体里，骨头断了？还是本源碎了？她不知道。

黑暗吞噬意识前，她感觉有人拽住了她的衣领。下坠停止，身体悬在半空。一张脸凑近，是那个送信的“信使”，他咧嘴笑，露出森白牙齿：“孟婶，琅嬛阁的沛翁……让我请您去做客。”

崖底传来打斗声，副手他们追下来了。但孟珍动不了，本源枯竭的反噬像毒藤缠住全身。她眼睁睁看着“信使”从怀里摸出另一只木筒，塞进她手里，低声说：“真东西在这儿。岩鹰没死，在等您呢。”

远处，青石镇方向突然腾起浓烟。火光冲天，映红了半个夜空。那是营地的方向。

“信使”的笑声在风中飘散：“方士的‘见证’……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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