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的手指在棋盘上敲了敲。

不简单。

这三个字在官场上，往往意味着变数。

“盯着她。”王爷说，“如果她碍事，就……”

他做了个下切的手势。

王先生点头，重新把注意力放回棋盘。他落下最后一子，黑棋大龙合围，白棋陷入绝境。

“王爷，您输了。”

王爷看着棋盘，忽然笑了：“输了才好。输一次，才能看清楚谁在装睡，谁在装死。”

城东当铺后院，一间不起眼的厢房里，两个中年男人相对而坐。

一个是孙伯渊的心腹管事，另一个穿着绸缎衣裳，看着像个富商。但若是仔细看，就会发现这人右手虎口有一层厚茧，那是常年握刀留下的痕迹。

“孙大人答应了？”绸缎商人问。

“答应了。”管事压低声音，“但他有个条件，要你们帮忙除掉陈远山。”

绸缎商人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陈远山是镇北将军，杀他不容易。”

“所以才找你们天机阁。”

“天机阁杀人，代价很大。”

“孙大人说了，事成之后，边境那条商路归你们。每年二十万两银子的流水，够你们吃好几辈子了。”

绸缎商人沉默片刻，放下茶杯：“成交。三日后，审理之前，陈远山必死。”

管事松了口气，起身告辞。

等他走后，绸缎商人从怀里掏出一枚铜钱，在指尖翻转了几下。铜钱落桌，发出清脆的声响。

“去告诉阁主。”他对空荡荡的房间说，“鱼上钩了。”

房梁上传来一声轻响，像是什么东西掠过去了。

傍晚时分，金陵城下起小雨。

孟珍撑着伞，走在回将军府的路上。她走了不到一半，突然拐进一条小巷。巷子很窄，两边是高墙，雨水顺着墙缝往下淌。

她走到巷子深处，停下脚步。

“出来吧。”她说。

巷口出现一个人影。是那个卖糖葫芦的小贩，他已经摘了草帽，露出一张年轻的脸。

“姑娘好警觉。”他笑着说，“属下奉王爷之命，请姑娘过府一叙。”

孟珍握紧了袖中的匕首。

“王爷请我？”她问，“所为何事？”

“属下不知。王爷只说，请姑娘务必赏光。”

孟珍沉默片刻。

这是个陷阱。

但她没有选择。如果不去，就等于告诉王爷她心里有鬼。如果去了，那就是羊入虎口。

她忽然想起陈远山那天夜里对她说的话。

“这盘棋，只有活到最后的人，才有资格说谁是棋子，谁是棋手。”

“好。”孟珍说，“带路。”

她跟着那个暗卫走出小巷，走进雨幕。

远处，将军府的大门在雨里若隐若现。

她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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