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本世子所知,林家与侯府时常来往,侯府遭难,林家出一份力也是应该。”
三皇子是个人精,不上钩情有可原。
沈淮安不能接受的是,林清和那等愣头青,也没有受蒙骗。
不应该啊!
侯府嫡女瞧上一个商户,他没理由拒绝。
提到林清和,明惊岚脑子里马上有不好的记忆闪现。
“淮安,你有所不知。”
明惊岚耐着性子解释,“林公子那人心眼小,睚眦必报,前两日他上门,二妹妹与他动过手,想必是撕破脸了。”
林清和张口闭口“遗愿”,哪里像要帮忙的样子!
“再说了,林家不过是皇商,本也依附于人,哪里有什么法子?”
明姝说过,林清和那人脑子不正常,还有自作多情的毛病。
万一她求林家办事,事情没办成,林清和反而挟恩图报了,何必多此一举。
“岚儿,你很了解林公子?”
沈淮安压抑了心底的怒气,眼底露出一抹玩味的神色。
“怎么会?”
明惊岚敏锐地察觉到异常,她抬起头。
天黑,看不到沈淮安的神色。
但她感受到了,他怀疑她。
“淮安,你该不会以为我与林清和有私情吧?”
明惊岚唇边的笑意彻底消散,错愕地道,“是不是有人挑拨你我二人的关系?”
话音落地后,余下整片死寂。
沈淮安没有解释。
见他态度冷淡,明惊岚又认真看向青黛。
丫鬟貌美,曾经还是官家小姐,是大长公主谢氏留给沈淮安暖床的。
如今侯府这般,处处仰人鼻息。
明惊岚是罪臣之女,连个丫鬟都不如,卑微到尘埃里去了。
她忍住酸意,羞恼地道:“沈世子,你说来侯府陪我,就是来羞辱我的?”
沈淮安不良于行,不找个力气大的小厮,身边跟着个娇软丫鬟服侍。
如今听了下贱丫鬟的挑拨,便怀疑她的清白。
“还是说,你假意哄骗我,实则是为了六公主而来?”
明惊岚不想吵嘴,但是她心高气傲,忍不住。
“明惊岚,本世子算是明白了什么叫恶人先告状。”
沈淮安脸上紧绷的怒意一点点化开,化作一声低哑的嗤笑,“什么叫本世子怀疑你?你若清白,还怕被人怀疑?”
若他还执迷不悟,绝对堪称京城头号大傻子。
所谓的倾心,从头到尾都是一场骗局!
“明惊岚,你敢不敢发誓,情信是你所写?”
沈淮安神色恬淡,但是每一句话都像扎在明惊岚的心尖上,“若有一句假话,永平侯府上下立即满门抄斩,一个不留。”
明惊岚脸色瞬间青紫。
沉默良久,她终于开口道:“你说的对,情诗不是我做的。”
沈淮安似乎并不意外。
“是从温状元那里,花了五十两银子买的。”
明惊岚别开眼,眼底闪过心虚,语气却在硬撑,“既然送给你,就代表了我的心意。”
温叙拿了润笔费,有什么问题?
明惊岚只是后宅女子,她又不用读书科考。
谁做的诗,重要?
“还是说,其实你看上的是情诗,而不是我?”
因为这些无足轻重的小事争吵,沈淮安倒像是来找茬的。
他曾在火海中救她性命,难道是救错人了?
就算男子反复无常,怎能前后差距如此大?
“明惊岚,你真是好手段。”
难怪前两日温叙也来了,都是奔着明惊岚来的。
“你比周清婉的手段高明多了。”
沈淮安啧啧了两声,“那位周小姐,只求鱼水之欢,而你是把所有鱼都聚集在一个鱼塘里,平日撒点鱼饵逗趣,养着消遣。”
如今侯府被围,相信还有他沈淮安不知道的人,背地里冒险奔走。
“你倒好,这般吊着,连甜头都不用给了。”
沈淮安的话,越说越难听。
“沈淮安,你给我滚!”
明惊岚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她用力闭上眼,“从此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你我二人再无关联。”
“滚?”
沈淮安狭长的眼尾覆着一层冷意,抿唇笑道,“明惊岚,眼下是你求着本世子庇佑侯府,可不是本世子巴着你,轮不到你来撂下这般狠话。”
“先前,本世子被你蒙骗,只当是自己眼瞎了。”
一口气说完,沈淮安也并没有轻松了。
想到只有他一人上当,被耍得团团转,便万分羞恼。
“你……”
明惊岚捂着心口,太过悲恸,一口气没上来,顿时晕了过去。
明姝赶到角门时,气氛已经跌入谷底。
“沈世子,你把我大姐怎么了?”
明姝深感头疼。
好消息是她把自己摘清楚了。
坏消息是所有的黑锅,明惊岚一力承担。
难舍难分的二人因此彻底闹掰。
沈淮安也不装了,本性暴露无遗。
算了,早晚都是这个结局,赶早不赶晚。
彻底撕破脸不来往也好,明姝没看出沈淮安有什么利用价值,满脑子儿女情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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