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钦何在?”
北地形势恶劣,谢执微已有心理准备。
张驰苦涩一笑,摇摇头。
“等徐统领可察觉之时,大势已去。”
二人眼睁睁地看着出生入死的兄弟们,一个个地倒在血泊中。
蛮子砍掉他们的脑袋,扭曲狂笑。
张驰猛地闭上双眼,牙关死死咬紧,几乎将唇瓣咬穿。
明姝见状,赶忙弄了个湿帕子,按住张驰的唇角。
失神良久,张驰才勉强压下心中悲恸,撑着残破的身子沉声开口:“临行前,徐统领将信物交付于臣,再三叮嘱,务必亲手交于殿下。”
此事牵连甚广,朝野内外危机四伏。
张驰不了解京城局势,只能按照徐钦交代的,进京面见太子殿下。
途中,遭遇两伙人反复截杀。
也该他命大,哪怕再难,他还是做到了。
“臣幸不辱命!”
张驰说着,摸了摸外衫。
他发觉衣衫被人换过,面色焦急。
寒冰从一侧过来,问道:“张将军可是找这个?”
张驰身上除了碎银子,只剩下一块古朴厚重的乌木牌。
看起来,平平无奇。
“正是。”
张驰没力气,只能对寒冰道,“按住扣环,木牌便可一分为二。”
寒冰没想到一块普通的木牌暗藏玄机。
按照张驰所说,他按住扣环。
木牌夹层之中,静静躺着一枚月牙翠玉环。
玉质温润,环身上镌刻着一个工整的“日”字。
“此物是……”
谢执微接过,放在手中。
玉环内里通透,并不可藏物。
“太子殿下,哪怕有卫家军,北地也很难扭转大局了。”
京城赶来支援的大军,根本无法适应北地战事。
蛮子只需要拖到农历九十月份,北地冰寒,便已不战而胜。
“无论是粮草还是伤药,甚至是将士们的身体,都远远不及蛮子。”
说到此,张驰心中更是沉重。
作为将领,他不该苟活。
若不是为送信,有一口气,他必定在战场拼杀,杀蛮子!
斟酌了好一会儿,张驰又道:“太子殿下,此物是明家的信物。”
“明家?”
明姝惊呼出声。
在京城,除了永平侯府,找不到第二个明家了。
虽然对神医大呼小叫感到疑惑,张驰还是道:“正是。”
“太子殿下,您可知藏宝图的消息?”
当年,传闻永平侯府老侯爷明成德在北地镇守,藏了一处宝藏。
玉佩,与宝藏有一些关联。
“永平侯府如今那位明大小姐,其实姓孟,是孟家女。”
十几年前,真正的明惊岚在回京途中,被算计坠崖。
当时,因两家交好,徐夫人带着徐钦去接人。
也正是明惊岚运气好,才被徐家人所救。
但为了防止再被暗害,明惊岚没有回侯府,而是纵容冒牌货替换了十多年。
“当年,明老侯爷在回京之前,已经看出蛮子还会卷土重来。”
明成德用一部分宝藏,召集明家旧部。
暗地里,养了几万人。
这些汉子,都在山里。
平日操练,开垦农田,并不出世。
“徐老将军与老侯爷是过命的交情,略知一二。”
两块玉佩合二为一,便可以启用明家旧部。
这个秘密,若非遭逢乱世,徐钦也不会说出。
否则,落入有心人手中,反而成了一把快刀。
张驰深知利害关系,只得留一口气,求见太子谢执微。
“只不过,一块玉佩并不能启用旧部。”
总共有两块玉佩。
左边月牙为“日”,右边月牙为“月”。
合在一起,为“明”。
眼下,另一块玉佩,不知所踪。
恐怕,还是得从永平侯府那边入手。
除此以外,还需要明家后人的血脉。
回京路上,张驰听说永平侯府被抄家,怀疑绝密消息泄露了。
萧家的野心膨胀,谋划了十几年,几乎无孔不入。
北地乌烟瘴气,百姓叫苦连天。
“若是能有明家旧部鼎力相助,北地或许可以扭转局势。”
“张将军说的可是这一块?”
明姝抬手,指尖轻捻颈间红绳,利落地将贴身佩戴的月牙玉佩解了下来。
玉色清透,纹路规整。
一枚隽秀的“月”字赫然刻于环身。
明姝几乎没有半分犹豫地放到谢执微手中:“大哥,给你。”
“这……”
张驰使劲眨眨眼。
他不会是太疼了归西了吧。
张驰怔怔望着两枚月牙玉佩。
一日一月,在太子谢执微掌心相贴。
“神医,您可知晓此物价值?”
这么贵重之物,说给就给了。
张驰怀疑他已经到了弥留之际,因有执念,从而产生了幻觉。
“原本是不知道的,现在知道了。”
从小佛堂逃走之前,文氏把玉佩塞到明姝手里。
明姝以为是文氏留在万通钱庄的信物,可以支取银两,随身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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