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若一直守在院外,见他出来便收回了打量的目光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等到离开王府回到车上,才低声询问。
“五年时间是否太长?而且那些变法内容……”
温钰的目光落到她身上,轻飘飘的没什么重量却让兰若额头上冷汗直冒,犹如实质的压力让她自觉消音。
她比以前的话多了,温钰这样想,之前从不过问缘由的人也开始为同源哥哥担忧了。
因为血缘之间的羁绊。
他说:“有什么要紧的,他又不会同意。”
所以,五年还是十年根本不重要。
程衡时不会同意的,哪怕他开出再高的价码,更多的年限,他也不会同意。
程衡时就是这样的人,顽固,死板,纯粹到愚蠢。生命的重量远不及他的信仰,与爱人的未来敌不过他的责任。
明知失败的结局他还要来问,无非是想看看刘璟的因果究竟会走向何处。
他将刘璟的锚点逼入死局,此后两人便要走到不死不休的境地。
他扭头目光落到窗外青绿上,长街喧哗,衣着简朴的行人来往,他们面黄肌瘦的脸映在灰色的眸子中又很快随着车速加快流过。
人像蒙了层雾,将他与世界隔离。
兰若低声说:“这仗打的太久,今年春耕受到影响日子怕是不好过。”
这些离温钰太远了,无论民众如何艰难对他们这些人来说日子都不会有变化。他不在意,人命对他来说如草芥,不值钱。
但或许有人在意。
他想起陈宪之,想到自己的安排,想到此刻他可能站在某一块国土上目睹这些。
那是个身无长处却同情心泛滥的家伙。
“尽早准备善后事宜吧。缺少的东西你调配。”
这并不温情。兰若心想,一个人一句话决定数万甚至更多人的未来是残酷、可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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